还好他没有暴露身份,还好他还算谨言慎行。
岑岚谨心情是沉重而哀伤的。
下面有几个亚洲面孔,他还听见几句话普通话,那些都是同胞,就那样轻飘飘死在了游戏里。
那他呢?
他会死吗?
岑岚谨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哀伤而无声。
可能是岑岚谨站得太久了,管家走了过来,看见下面的场景,他眼中浮现出名为“羡慕”的情绪,他贪婪而痴迷的深呼吸着,细细品味的新鲜血液的气息。
“多迷人的香水味,表少爷因之陶醉是人之常情。”管家重重吸了两口,眼神幽深地盯着下面的人。
“今日来的人真多啊。园丁,少爷的老师还有几位借住的客人。表少爷不必在意,您现在应该在意的是夫人,夫人心脏不好,表少爷您以前最在意夫人了,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难道说……”语气忽然变得急切而欢快,期待和杀意随冷风一同灌入他后脖颈。
岑岚谨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浑身打了个颤,脚步变得僵硬。
管家脑袋像机械一样转动90度,一双空洞嗜血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岑岚谨,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你,是表少爷吗?”
岑岚谨头皮发麻,心里蓦然一沉,他捂着脸手忙脚乱把眼泪擦干。
这句话历历在目,刚才被问过这句话的人已经被拆吃入腹,害怕和心虚交织,岑岚谨哪里敢回答不是。
他努力平复下心情,声线依然在颤抖:“我担心,很担心,你没看我脸色很差吗?”
管家“哦”了一声:“那就去看夫人吧,夫人等您很久了,要是治不好夫人的病,她会很生气的。”
岑岚谨欲哭无泪。
他哪里会治病,他就是个庸医啊,他只会抡大锤……要不,趁人之危抡起大锤给电疗一下?
岑岚谨紧张地咽着口水,面上努力变得平静:“治,我努力治。”治得好算她命大,治不好算她走运,治死了算她倒霉。
死人……应该不会跳起来医闹吧?
妥了,岑岚谨觉得妥了。
管家带着他又拐了一个弯,才停在一间半掩的房门前。
门里有些昏暗,只有一点点余光透出来,刚刚才见过血腥的一幕,昏暗的环境让岑岚谨变得格外紧张和小心。
他伸手刚准备推开门,指尖在触及门的那一刻忽然一顿。
他有些犹豫,门开着,算邀请吗?夜半三更进入女性的房间不太好吧。
他怯生生地看向管家,管家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的指尖,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表少爷,您怎么了?”
“表少爷,您怎么不进去,夫人在里面等您呢。”
“表少爷,今晚您真的很奇怪。”
管家压力三连,岑岚谨咬着唇瓣。
他该进去吗?
岑岚谨有些心慌,他只是个刚满18岁的准大学生,刚才在客厅那一遭其实把他吓到了,而且眼前的男人还是这个庄园的管家,管家比女仆更厉害吧?岑岚谨一路上都惴惴不安,加之三连压力逼问脑子更是慌张成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