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色的面板摸上去是像铁皮一样的触感,冰冷、坚硬。
居然是有实体的吗?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拆卸?岑岚谨余时不时瞄向掉落在床上的铁锤,一边想拆卸下来会得到什么材料。他一脸无辜而单纯的模样,眼角还挂着令人心碎的眼泪,心里却暗戳戳想搞破坏。
岑岚谨从小就是一个制造能手,最擅长变废为宝,小到家用电器的修理,大到手搓□□,当然是纸壳形式,他虽然动手能力极强但他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在锤子砸上面板之前,系统也是这么想的。
【警告警告,检测到玩家正在破坏系统面板,请玩家停止破坏,否则将会受到系统惩罚,请玩家停止破坏,否则……嘀嘀嘀……开始惩罚】
一股电流顺着屏幕从砸上屏幕的锤子一路滋滋上涌,瞬间抵达握住锤子的少年,电闪雷鸣之后,黑烟从少年头顶冒出,他整个人倒在床上,一副很安详的睡颜,锤子从半空掉落同样安静如鸡。
……
冰天雪地中,江今许忍着寒冷皱着眉盯着屏幕,指尖都被冻得通红。
屏幕的画面是像素风,里面的背景是黑漆漆的方块,像素队友一粒一粒的,动作一卡一卡的,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他对这个队友的评价是爱哭、懦弱,比如刚才,哭了好一通后他还以为这个队友掀开被子拿起锤子是因为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认真玩游戏,但帅不过三秒,挥了一锤子后立马把锤子扔掉躺床上睡了过去。
江今许简直恨铁不成钢,花了他2枚游戏币,就这?不知道这位队友的遗产值不值2枚游戏币。
越看越心塞,江今许干脆把手机息屏放进兜里,这窝囊队友是指望不住了,还是得靠自己。
投喂是绝对不可能投喂的,他只有3个馒头3瓶水,在这个未知的冰雪世界显得那么拮据,他现在是自顾不暇,没法大发善心。
虽然他还有一点良心,但每次当他良心作祟的时候,理智总是尖声质问:给幸无能投喂跟往许愿池里投币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想,还是让良心继续作祟吧,总比死后鬼魂作祟要好,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东西掉落一地无法拾取的悲哀。
索性把手机揣进兜里,充耳不闻开始探索游戏副本。
冰雪小镇镇如其名,被茫茫风雪覆盖,他小心翼翼的往周边探索,脚慢慢踱步而行,怕遇见什么坑人的陷阱。
在资源匮乏的地方,人有时候也是一种资源,只是凭良心取舍,他不想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加了两点敏捷,动作迅速不少,但越往周边走雪越下越密,冰层依然很滑,他小心翼翼,不想自己因滑倒多几处摔伤,一步、两步……
步伐越来越快,却越来越稳。
他是个谨慎的人。
“砰——”
马失前蹄是兵家常事。
江今许将眼镜扶正,揉了揉撞红的鼻尖。
可视度几乎为零,他只能伸手触摸,很滑,而且寒气逼人、坚硬如铁,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温度,像一座“冰山”。
他没有忘记这里是游戏,仍旧警惕地后退一步,对前方硬物使用了技能。
一道箭头从眼前射出指向前方——
【被诅咒的冰雕】(不是个东西,更不是个好东西,但对你用处很大,找到就偷着乐吧)
冰雕?
哪种冰雕?
江今许玩的游戏看的电影不少,一想到诅咒,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西幻游戏中那种被精心雕琢之后因愤怒值拉满而拱起身体的冰属性怪物,一会儿又浮现出身着中式喜服躺入冰棺的新娘,血液源源不断涌出融入冰中的中式恐怖。
江今许下意识想逃,但又因为那句“对你用处很大,找到就偷着乐吧”生生止步。
他只数五秒。
如果会动,他立马就跑,如果不动,他再靠近,能捡到武器就最好,食物和干净水也不错,最好都来,他不挑。
五个数的倒计时眨眼就过,江今许没发现有异动,才小心翼翼踱步靠近。
越靠近风雪似乎越小,视野越发清晰,一座冰雕渐渐映入他眼中,又逐渐显示出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