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纪南乖乖坐直。
“第一次那天晚上你哭了,为什么?”裴恒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又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了回去。
“第一次,疼。”纪南答。
“那之后呢?有的时候你也哭?”裴恒问。
“你不节制,我受不住。”纪南答。
“你真的很委屈吗?”裴恒问。
“不,装给你看的。”纪南答。
“之前长公主生病,你需要太后宫里的冰莲给长公主治病是真的吗?”裴恒问。
有一年长公主病重,太皇太后身边的御医说,需要极北冰莲入药治病,裴恒没有等纪南开口,便去裴太后宫里拿了那朵冰莲,还挨了一顿打。
“不是。”纪南答。
“纯想看我挨打?”裴恒失笑。
那朵冰莲是裴太后心爱之物,裴恒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拿了,裴太后知道,赏了裴恒一顿鞭子。
“不是。”纪南摇头。
“祁连山遇险呢?”裴恒问这个问题时犹豫了一下,但想着都两清了,有什么不能问的。
“假的,想看看你有多在乎我。”纪南想了想答道。
祁连山其实没有那么凶险,他一人也能应付,但是裴恒来了,一杆银枪就闯了进来,然后背着双眼不便的他,又是翻山又是爬谷的,硬生生带着一身的伤杀出一条生路。
“看着我为你赴汤蹈火的样子,感觉如何?”裴恒摸摸胸口,这里有一道伤疤,隐隐作疼,但是时间久了之后又觉得没有什么。
“心疼。”纪南给了裴恒意料之外的答案。
祁连山遇险是秋猎,小皇帝登基不久,宗亲不服。
禹王叛乱,趁着秋猎发动兵变大肆抓捕亲眷,他被一些叛军逼到绝路,本来有四荣相护,没有什么危险的。
那时裴恒担心他纵马而来,一箭正中敌首,他便又在裴恒面前演了起来。
裴恒在混乱中受伤,还背着他翻山越谷躲避乱军搜查,伤口因此发炎,就此留下不少旧疾隐患。
裴恒想了想又觉得释然,轻轻摇头。
裴恒今日问的都是往事,还有一些是最近破绽百出的事,自己想想都能想通,再问显得自己更蠢。
酒鬼是杀手榜第九,怎么就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还能等着别人来救呢?
那些山匪穷凶极恶,纪南怎么一点磋磨都没受,他去救人的时候,纪南的衣服比所有人都干净。
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今夜过后,两人就不会再见,也没有交集,问那么细只会徒增烦恼。
“最后一问,东桥撑伞是在勾引我吗?”裴恒看向纪南发间的素色发带。
“是。”纪南答
裴恒更加释然,深吸一口气起身看向窗外。
“纪南,我走了,珍重。”天色差不多了,裴恒觉得该离开了。
“裴恒,你听我说说好吗?”纪南再一次请求。
“我不会信,纪南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觉得我还会信。”裴恒再一次听见纪南说这话,难得严肃,声音也加重几分,今晚第一次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