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尸体是被一道气机凝实的剑气所斩,切口整齐,就连血迹都很有规律地洒向两边,没有四处飞溅。
一道凝实剑气,便有这等威势,江湖之中能做到的不多,屈指可数,可这些人都是江湖中名望鼎盛之辈,也没有消息传出他们出现在这里。
关键是这具尸体她认识,玉楼杀手,江湖杀手榜第四——傀儡师。
他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一定将纪家人的人头一个不落地取下,送到她面前,如今却被人斩成两半,曝尸荒野。
看来纪家除了裴恒守护,还有另一位不知身份来历的高手暗中随行。
翌日,纪家车队继续上路,再走半日就会到横岭地界,此处多山,土匪横行,纪北便让护卫们结成阵型前行,将载有妇孺老弱的车辆护在中间。
荣华在车上给纪南读昨晚没有读完的志怪小说,荣卿则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外面的情况。
“公子,真有山匪?这一路好安静,一点都不像有山匪的样子。”荣卿歪着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百无聊奈的开口。
“来了。”纪南按住荣华正要翻页的书本,止住荣华的读书声。
纪南听到两边树林有人在靠近,人数很多,大概有百十来人。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路边突然跳出一队人马,约十五六人,个个人高马大,扛刀持枪,将车队逼停,随后便见一扛刀的大汉出来高声喝道。
“不对,不对——要想从此过,留下性命来!”话音刚落,大汉猛地觉得不对,连忙改口。
大汉觉得改口这句还是不对,但也没有再次改口,撑着说完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乍一看像是一个第一次出来打劫的蠢笨山匪。
纪北身为纪家世子,对付这几个小山匪手到擒来,剑未拔出,便将几名大汉尽数撂倒在地。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做匪,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儿,家中举债,年年饥荒,实在是没有活路。”山匪见状不妙,哀求出声,说的情真意切,再说几句,怕是要抱着纪北大哭起来。
纪北见过世家尔虞我诈权谋算计,却没有见过江湖中市井流氓的卑鄙无耻,心软几分,从腰封里摸出些碎银子,扔在大汉身上:“买路钱,滚。”
“哇——”山匪被纪北这举动气得哭得出声。
他一边抹泪一边控诉:“你不尊重我的行当,你看不起我,你羞辱我!”
纪北本就烦躁,直接拔剑,剑锋抵住大汉脖颈:“滚!”
大汉见到火候差不多了,趁着纪北心烦警惕降低,直接一个驴打滚滚到纪北面前,用自己壮实的身体撞了上去。
纪北一时不察被人近身,见到大汉如山丘一般身体压了过来,反应灵敏,当即朝后退去。
大汉动手的同时,密林中涌出百十来号人,纷纷持刀冲向纪家车队。
车队顿时混乱起来,丫鬟仆从不会武功,没有自保能力,四处躲避,护卫们则拔出刀剑,迎上冲杀过来的山匪。
混乱中,纪南摸索着下车,朝着路边树林方向而去,就在山匪冲杀出来之前,裴恒追着一个人往那边去了。
纪南怕有诈,江湖人心险恶,狡诈卑鄙,刚刚纪北就上过当,裴恒保不准也会上一样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