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济堂的内院相对前厅来说,显得比较凌乱,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簸箕里晾晒着各类的药材,还有未展开的麻布袋子堆积在长凳上,两三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在分拣,满院都是淡淡的苦香味。
阿虎提醒道:“公子小心些,咱们院里的药材,都是附近山上的农户们自己去山上采摘的,所以咱们收到时候也没做细致的区分,有些凌乱,公子注意脚下。”
林舒颔首,仔细跟着。
进入后堂,林舒一眼看见的就是前几天见过的女医师,女医师正在给一位病人换药。
“师娘,有位客人,应该是那位小公子的亲人,来寻人的。”阿虎解释道。
陆鸢忙完手上的工作,收了工具,回过头打量了一下林舒,起身擦了擦手:“跟我来。”
跟着陆鸢走进内室,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少年,林舒眼急忙问道:“他怎么样?”
陆鸢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搭上脉搏。
“没事,身上的伤都不太碍事,就是受了些风寒,这会昏睡着。”
说完,示意林舒出去说。
“这位小公子刚来的时候有点受寒,精神不佳,加上遇上了。。。。。。那样的境遇,打击有点大,日后回去后,要好生照料,你是他的什么人?”
林舒一一记着,听闻忽然抬头,呆了一瞬,半响,老实回答道:“我就是之前见过他,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我等他醒了问问看,到时候会把他送回去的。”
陆鸢吃了一惊:“可他父母已经没了啊!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因为家里发生变故,去寻亲的路上被几个佣人谋财害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林舒呆呆地看着陆鸢,一时无话。
陆鸢压低了眉梢,低声道:“公子万不可再问他父母的事情了。”
说完,拍了拍林舒的肩膀。
屋外的人一直没有动静,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一双淡漠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
察觉到林舒推门进来,躺着的小孩洋装翻了个身,睡眼迷蒙地睁开了眼,缓缓撑起上半身,问:“你是谁?”
阳光从小孩身后的窗照进来,林舒逆着光看不清小孩的面容。
只是一想到这小孩才十一二岁就没了父母,这个年纪搁在现代,是要被政府关注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由心一软。
来不及多想,走到小孩跟前,蹲下身,扶着小孩的肩膀,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是谁不重要,你还有在世的亲人吗?我可以送你到他们那里去。”
小孩盯着林舒,长久没有说话。
半晌,小孩又尝试着张了张嘴,还是未出声,却低下头去。
林舒了然,不再逼问,室内静了许久,林舒才缓缓开口:“你以后有想去的地方吗?”
小孩摇摇头。
林舒沉默,指尖撵着衣角,再抬眼时,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等我一下。”
话是对着小孩说的,人却已经跨了出去。
顾念正在陪夫人喝茶,冷不丁又收到林舒地传信:“师叔师叔,您有我师傅紫垣仙尊的通信密令吗?”
顾念想起早上林舒的所作所为,气呼呼地道:“你又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