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我那屋过夜去。”
林舒点点头,也不客套。
修为到林舒这样的境界,已经不用睡觉了,但是多年来现世的习惯使然,林舒还是喜欢吃五谷,保持每天充足的睡眠。
前段时间,林舒疏理了一下魔尊的功法,大部分修士现在已经伤不到他,主要怕的是,没有真实的作战经验,若是遇上洞虚境及以上的修为,可能瞬息间就能被秒杀。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没被人发现身份,那就是好事。
村长给他将东面的卧室收拾出来,时间还早,村长泡了茶,是村民们自己种的,好的嫩芽都已经卖了,剩下的次等货,村长是给自己留的。
林舒端起茶杯,茶水微黄,入口有涩味。
林舒在现世也喝茶,但跟别人不一样的是,林舒爱放颗红枣。
小时候他怕苦,奶奶就逗他,说放颗枣就不苦了,喝着喝着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这样,上学的时候舍友看见了,还笑话他是老人家口味。
天空很暗,星星并不多,林舒已经很多年未曾回乡,许多记忆都已经淡去。
远处的青蛙一片一片呱呱呱地叫着,蝉鸣声、知了声此起彼伏一浪追着一浪,稻谷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乘着热浪铺面而来。
村长躺在竹编的晾椅上,用蒲扇扇着风,林舒躺在另一张小榻上,慢悠悠的喝茶。
月朗星稀,此处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林舒就告别了村民。
顺着归云宗的方向,继续向前,浑然不觉身后有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团一团的小亮球,涌入身体。
傍晚十分,天色渐暗,林舒的行程已渐半,眼前的归云宗不再像之前在落鹤村一样,感觉遥不可及。
前方有村落隐在山间,家家户户点了灯,昏暗灯光像是漂浮在半空,摇摇曳曳。
顺着条小路往前走,路过的第一户人家,有不大不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林舒侧目,发现不大的院子像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林舒蹙眉,看着屋内灵前摆着香案,香案上供着米饭和菜,旁边点着长明灯,灵牌上写着“李二之灵位”。
香案前的火盆里烧的噼啪作响,堂屋两边摆满了编制的纸扎人、纸屋、纸花……
案前跪了七八个人,看着是村里有人过世,在守夜。
许是察觉到有生人靠近,原本身披白色孝衣,跪在地上僵直的人瞬间同时回头,齐刷刷面无表情地望向林舒。
林舒一惊。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身披白布,头戴白色襟帽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男人整个面容在烛火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林舒打量了一下男人在烛火下拉得老长的身影,点点头。
“是,路过的,无意看见这边在办丧事……”
男子笑了笑:“那还挺巧。”
说罢,男人林舒身边擦肩而过,往里屋走去,越过众人,来到香案前。
从案台上拿了三支香点上,正身举过头顶,朝灵柩拜了拜,又拿起旁边的纸钱扔进火盆里,橙黄色的纸钱在火盆里烧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