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踢球。”
系统停顿了一秒。
【否认。宿主目前的身体机能完美适应足球运动。生理数据未显示任何异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贝托回答。
“我喜欢弗朗哥先生,他是个好人,我希望和他更亲近一些,所以我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并且也得到了你的奖励,我在想我是否太幸运了?”兰贝托说,他像是在与系统对话,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听到他们在说马尔科受伤,像是踢球时受的伤,我不知道这位马尔科先生是谁,但弗朗格先生说他是最好的前锋。”
“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踢过足球,我也参加足球训练,我知道想要成为最好的那一个,不仅需要天赋,也需要不断的努力。那位马尔科先生一定就是这样的人,但这样的人因为受伤不再踢球了……”
“我却只是因为有了你,系统,我就有了健康的身体,甚至因为你,我还颇有运动天赋,现在我做了一个任务,就永久拥有了恢复提升的奖励。”
【纠正。宿主当前身体机能处于正常人类青少年发育曲线范围……系统执行的干预仅限于……未对宿主的肌肉组织…骨骼密…心肺功能进行任何超出生物学基准的强化……宿主表现出的空间识别……跑位预判……原本存在……系统仅提供了可供使用的身体……宿主此前已拥有其他必要组件。】
“你字好多,我不想看,”兰贝托翻身躺下,把小熊抱进怀里。
“而且我发现我可能心里有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但我又莫名其妙地渴望和人亲密接触,渴望拥抱,渴望有人靠近我,这是一种病吗?”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兰贝托眼前显出一段措辞谨慎的文字。
【根据可用的数据框架进行分析,宿主描述的症状符合两种潜在情况的复合表现:一、长期生活在缺乏肢体接触和深度人际互动环境中的个体,可能发展出对接触的高度渴望。二、宿主目前的社交互动模式仍处于技能习得的早期阶段,表现出对社交规则判断的不确定性和对反馈信号的敏感性。前者在医学和心理学的分类中,通常被归入接触剥夺综合征或皮肤饥渴症范畴。后者则属于正常的适应过程。】
“太复杂了,但我知道所以我是有病。”兰贝托闭着眼,他有些焦虑地揉捏着熊的腹部,“心里有病。”
【“疾病“是描述某些功能偏移的概念工具。但宿主当前的功能偏移并未导致任何直接影响生存或运动能力的损害,系统不作出价值判断。】
“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因为你原来的目标丢失,而你需要一个载体达成目的才选了我,那我现在得到的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你原来的那个目标会得到的,我抢了他的东西吗?”
【否认。系统原目标已得到补偿。系统自主选择现有宿主。】
“那你觉得……“他的声音更轻了,“我的天赋是你给的,如果不是你,我的身体还是坏的,我不能动也踢不了球。我现在能在维斯马拉,是因为你治好了我,所以我站在这里,那些努力的有天赋的孩子,他们没能进来,也许就是因为多了一个我,我把他们中某一个的位置偷来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我是不是一个……偷到天赋的小偷。“
系统没有回答。
兰贝托等待着,等着那个机械的声音给出它的判定,是或者不是。
但这一次,银色的文字没有出现。
系统像是突然卡住了。
他在黑暗里继续躺着,熊团在他怀里,聚拢住一片温暖。
万籁俱寂中,他对自己问,“我是不是?“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