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熟练地为两位老人清理、消毒蚊虫叮咬创面,核对剂量后,轻柔且精准地为二人分别注射了瘴毒特效药,随即快速测量体温、记录生命体征。
方勇站在窗边,快速检查屋内密闭防护情况,排查是否还有蚊虫滞留、缝隙漏风等安全隐患,默默巩固现场防疫环境。
朱新羽立在床侧,神色沉静,低声向家属仔细询问老人被咬的时间、发作症状、身体不适时长,细致判断瘴毒侵染程度,确认有无加重迹象。
“你家里还有几口人?”
“他们身体是否也有过呕吐、晕厥抽搐的症状?”
“好。”朱新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处理的很好,老人家中毒不深,用了我们带过来的特效药问题不大。”
小队分工明确、诊疗有条不紊,全程高效利落。
就在朱新羽刚刚确认完老人的生命体征,准备松一口气时,异变突至。
“轰——”
短暂的耳鸣声盖过了一切。
接着一阵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滚滚而来。
整栋四层小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钢筋扭曲声,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失去了重力,又像是被一头巨兽狠狠撕扯。
桌上的水杯轰然砸碎,淡白色的蚊香青烟被震得四下乱窜。
一股浓烈的尘土腥气夹杂着蚊香被震碎的焦糊味瞬间灌入鼻腔,墙壁上,细碎的墙皮如暴雨般簌簌剥落。
“小心!”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时尽力保持身体平衡。
方勇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抵住窗边那扇本就因震动而剧烈摇晃的木窗框,防止玻璃碎裂飞溅伤人。
一旁的村民下意识地死死抓住门框。
文芸则毫不犹豫地俯下身,用双臂将两位老人牢牢护在身下,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医疗箱,任凭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摆,她的眼神却如磐石般专注。
朱新羽同样没有退缩。他双腿微曲,稳住下盘,一把攥住床头的铁质栏杆,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老人床侧,用血肉之躯为床上的患者筑起了一道安全屏障。
短短十几秒的震颤,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轰鸣声渐远,地面的摇晃终于平息。屋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平静片刻,危机渐渐解除,三人默契地直起身,没有一个人去拍打身上的灰尘,而是第一时间俯身查看床上两位老人的安危。
确认患者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后,朱新羽这才抬起头,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他突然想起房屋周围松动的崖壁,细心叮嘱道:“救援队伍进来后你们还是跟着尽快撤离,这里始终不安全。”
就在诊疗结束之时,那村民又顺口提起一句:“往里面走几公里还住着人家,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也没见到救援队进去。”
朱新羽和方勇蹙着眉头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明白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整片都被泥石流埋没了。
但也不排除有幸存者,他们虽不是专业的救援队伍,但现在到处乱成一锅粥了,所有生存希望都只有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