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光束从下方打上来,在朱新羽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漾开甜蜜的笑意,像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兽,静静等待着徐家森的答复。
只见对方涨红了脸,一时慌张无措:“我…我那么多朋友,难道个个都要给你汇报吗?”
手机幽白的光束从下方打上来,将徐家森耳根处不受控制的绯红照得无处遁形。
他还在强撑着气势,可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狠戾与不羁的眼睛,此刻却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透着几分无措与闪躲。
山洞外寒风呜咽,卷着潮湿的朽木气息拂过两人之间。朱新羽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看着徐家森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明明慌乱却还不肯认输的倔强神情。
在得知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竟在暗地里笨拙又执着地想办法拿下自己时,那日母亲的话语又渐渐浮现在心头,朱新羽心底原本那股想要逗弄的玩味,渐渐沉淀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
在这残垣断壁的废墟里,在满目疮痍的悲凉底色中,眼前这个人鲜活的、滚烫的、独属于他的在乎,显得如此珍贵。
朱新羽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他微微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
随后,他抬起手,拇指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摩挲了一下徐家森紧绷的下颌线。
“徐家森。”朱新羽眉眼含笑,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揉碎在这夜风里,那种宠溺满得快要溢出眼眶,“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可爱。”
他终于说出来一直想说的话,虽然“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男人不太恰当,况且是标哥这么个人高马大,放高利贷混黑社会的男人。
但朱新羽只要一想起他,就会从心底冒出来“他真可爱”这么个想法。
徐家森抬头瞪着他,嘴巴微张,喉结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滚了滚:“姓朱的,你他妈找死……”
“死”字还没发出完整的音节,就被朱新羽将一半吞进了嘴里。
是的,他低头吻住了这张可爱的、不饶人的、但是对朱新羽说出满是在乎的话的嘴!
幽暗阴冷的山洞里,两唇骤然相碰,徐家森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抵在对方胸前的手掌下意识收紧,却又在下一秒软了力气。
他忘了推开,忘了咒骂,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掠夺,连呼吸都忘了。
任由朱新羽吸咬他的上下嘴唇,最后渐渐将温热的舌头强势地钻进了他的口腔。
徐家森混沌的脑海里闪现过几帧画面,在朱新羽办公室里,他第一次给自己检查的场景,不合时宜的与当下的感受叠合在了一起。
那时的尴尬与暧昧,跨越时空,在这一刻找到宣泄出口。
山风在洞外呜咽不止,萧瑟寒凉,却再也扰不到洞内方寸滚烫的缠绵。
朱新羽捧着他脑袋,亲吻换气的间档,柔声细语引导:“呼吸,吸气,放松……”
徐家森本就缺氧大脑这下完全不清醒,只觉得这场景那日在医院检查室一模一样。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强势,甚至一样的指令……
他没呼吸两口,又被熟悉的味道堵住了嘴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来不及细想,他耳边又响起朱新羽沙哑又性感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