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徐家森远远看到朱新羽过来,只是看着,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倒是徐彬彬先上来问:“朱医生,我二大爷这怎么回事呀?也没吃坏什么东西啊。”
朱新羽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徐家森,见对方确实不和自己打招呼,眼里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才转头看向徐彬彬:“你们去办公室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这边有专门针对此次病毒成立的小组。”
“哥,走吧。”
徐家森这才起身和徐彬彬一同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和朱新羽擦身而过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这种神情,在这满院消毒水味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里,显得格外冷漠刺骨。
他们做完情况说明,急救室传来消息,经过抢救,二大爷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
暂无生命之忧,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朱新羽端着杯热茶隔着窗户,远远地看一眼隔离仓的方向,心中思虑万千。
安宁不过片刻,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进。”
他抬起头,恰好撞进徐家森满脸忧愁的眼神里。
“朱医生……”
朱新羽朝他抬抬手,“坐…”
徐家森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你们到底找到解决办法没有?罪魁祸首是不是就是你那个儿子?”
“你冷静一点。”
徐家森站了起来,情绪明显失控:“我怎么冷静?我二大爷不过是去护城河河边钓了一趟鱼,回来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上吐下泻,最后全身抽搐倒地不起。”
他越说越激动:“二大爷那么大年纪了,刚刚主治大夫还在说他的身体各个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害,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不一定呢。”
朱新羽上前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
“你听我说……”
不料手还没挨到对方,就被对方一个激烈的抬手动作反弹回来,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他自己的脸上。
朱新羽动了动发僵的脸,而一旁的徐家森也明显被自己的莽撞吓到了。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朱新羽叹了口气,将人按回凳子上,“我们已经在加紧研发特效药,希望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徐家森因为惹了祸,此刻语气明显平静了许多:“那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来的?”
“我们已经在出现病例的周围几公里,计划实施蚊虫消杀工作,但…”
他停了下来,“确实,还没找到这种瘴毒从何处而来,这不是山上的书店也塌了嘛。”
徐家森愧疚地望着朱新羽,那挨了无妄之灾的脸部泛着红:“痛…痛不痛?”
朱新羽会意,立马抬手捂着那泛红的半边脸:“你手也太重了,我感觉自己牙齿都松了。”
”啊?”徐家森站起来走过去,关切地蹲下身子,恰好和坐着的朱新羽一般高,“来,我看看,我真不是不小心的。”
朱新羽挪开手,将红肿的半边脸凑近他:“你自己看,是不是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