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成熟,苏未低下头去咬捆在胸膛上的麻绳。
太远了,够不到。
“呼呼——”男人坚持不住了,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身子一滑,依着墙根睡着了。
这么大的呼噜声,惊动了树林里的野兽怎么办?
篝火暗了下去,夜幕彻底吞噬了整片森林。
一片漆黑的草丛寂静了两秒,忽然传出“沙沙声”,这次更加清楚,苏未百分百确定是某种爬行动物移动时压倒叶子的脆响,刚开始是一个方向,片刻后四面八方都传来“沙沙”声,由远及近把木屋包围,显然注意到了他们。
苏未模仿狗熊蹭树,尝试磨断绳子,低头伸出舌头想把绳子够到嘴边来。
亦辰绑的太紧了,又捆了好几圈,苏未忙活半天白干。
寒风习习,寒意袭来,苏未打了个寒战,冒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仿佛在黑暗里有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苏未下意识望去,盯上一个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的小脑袋。
“咦?一条小蛇。”
才小拇指般纤细,威胁不到一位勇猛雄壮的成年金丝熊。
方才是你在吓我啊?
小蛇微微歪着小巧尖细的脑袋,一双透着清冷幽光的豆豆眼,倒映着金发少年甜美的面孔,它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回应苏未。
察觉到威胁不足后苏未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大脑仍保持警觉状态,小蛇灵活扭动腰身,穿梭挪动,通体鳞光莹润,纤细绵软的身子一寸寸暴露在苏未眼底。
目睹完全身,苏未的脸蛋顿时一沉,脸如黑炭。
小蛇的鳞片是熟悉的深紫色,一枚枚鳞片亮的灼人,可怎么看,都像是一条毒蛇。
“你……你别过来……”
小蛇听不懂人话,一味地爬行,爬到苏未旁边,闻了闻衣服布料上的气味,抬起上半仰起脑袋吐吐蛇信子,幻视微笑,好像在说:“你看!我过来了,棒不棒?”
“……”苏未两眼一黑,倒吸一口凉气,当场石化。
小蛇俯下身,顺着裤管一路朝上,鳞片接触到皮肤,一股凉意袭来,惹得苏未如触电般颤栗。
小蛇一路无阻爬到苏未头顶,盘在一只仓鼠耳朵上,小耳朵怂怂地耷拉着,自动让出领地主人身份。
耳朵是敏感位置,苏未的耳朵很薄,也很脆弱。
耳朵很痒想抖一抖,苏未咬牙忍着,万一小蛇窜进耳朵里,苏未能瞬间爆炸。
“沙沙沙——”
苏未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四周“沙沙”声更吵了。
一根神经再次放在拉响一级警报按钮上,在他的视线中一只中不溜秋的蛇再次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是你的朋友吗?”苏未咽了下口水,声音细若蚊吟的道,更像是安慰自己的。
新来的蛇没有注意到苏未,而是锁定目标不带一丝犹豫的爬向刀老疤。
这条蛇更粗,眼神更凶,与头顶上的不是一个品种。
“砰!”
一声闷响,苏未依着的大树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黑影。
“砰!”又冒出来一条!两条、三条…已经数不清了,墙缝里、树上、土里,拥挤狭窄的木屋顿时成了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