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明确地做出抗拒的行为,要把她推开,她那点找补的想法瞬间化为泡沫,被不安、不快的想法占据大脑。
“哥!”蒋知绮喊着,声音闷在他胸膛里,瓮声瓮气的,“我不开心,你就不能让我抱一会儿?”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发出尖锐喊叫,却也完全传导在他体内,以这种蛮不讲理、啼笑皆非的理由。张合的唇,呼出的热气,声音的传感,如蚂蚁在啃食。
宋延霄呼吸微沉,身体完全紧绷起神经,说话口吻也抻着根绳,平静到稍显严厉:“蒋知绮,松手。”
她无动于衷。
宋延霄闭了闭眼,再次去推肩:“你已经长大了,别这么无理取闹,也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松手,看着我。”
第二次警告,蒋知绮总算听话。但她还是没有松手,只是不情不愿地蹭仰起脸,短促道:“你先答应我。”
蒋知绮很高,这样仰头说话,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他喉核上,仿佛像一把淬了热血的刀。
宋延霄闭了闭眼:“我答应你,不看你。”
“我不是指这个。”她纠正,言语里又带有威胁:“你得答应我别谈朋友!”
宋延霄微眯双眼,低眉睨着她,没有搭腔。
沉默得越久,蒋知绮的心就越酸,像浸满水的海绵,稍微挤压就会立马溢出来。
她皱着眉,炽热地盯向他脖颈上连成的三角痣,忽然好想上去咬一口,狠狠地咬。
理智在拉扯她的欲望,即将濒临破戒。她死死纠扯他背后的衬衣,五指拧成结,几乎在一瞬间,她忽然想通了,遵从自己的欲望,直接垫起脚尖凑了过去。
嘴唇还没碰上,宋延霄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身上剥离开来。
他的力气很大,有着长年累月训练的痕迹,攥得腕骨和肩头又沉又疼。
蒋知绮下意识地挣扎,却在一瞬间被他的眼神定住。
他不笑,脸上不再有和熙温蔼的神色,漆黑的眼里充斥着审视意味,仿佛只要她再动一下,就是不可宽恕的。
低温的干冰迸裂般地飞溅到她脸上,她的面皮瞬间泛起灼烧感,不由低下头,偏开视线。
片刻后,宋延霄轻轻按揉着可能被他攥疼的手,说:“我没打算去。”
听这话,蒋知绮感受着他的按揉,这才抬头看他。眼里重新染上一层清明,像得到好处立马餍足的猫。
她喜欢宋延霄的手。宽大柔软,天生不易长出茧子,想要他再揉久一点,再久一点,但还没揉太久,宋延霄便松开,一字一顿地严正说明:
“蒋知绮,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会听,别总是像小孩子一样做这种幼稚胡闹的行为。”
蒋知绮一顿,想为自己辩解。可看他不怒自威的脸色,无论腹里如何起手打草稿,也写不出能说出口的话题。
最后以他的放行作结尾:“去吃饭。”
他先行侧身挪步,蒋知绮默了默,像背后灵一样贴在他身后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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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一起吃饭,蒋知绮最喜欢在饭桌上闲谈自己的近况和琐事,即使她已经在手机上日日发,天天分享,也总能声情并茂地再讲出另一种版本。
这次大概是被训过的缘故,她扒饭得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像做错事发誓只吃米饭粒的小孩。
宋延霄有些无奈,只好亲自给她夹点肉。
即便已经十九岁,即将大学毕业,在他看来,她的确还是个小孩。
否则行为怎么还能这么幼稚无厘头?
见他夹菜到自己碗里,蒋知绮拿筷头戳了戳,还是塞到自己嘴里,缓慢地,缓慢地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