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峋十五岁随父母出国,从此一直就在外头待着。也就这两年因为家里业务原因,辞了原先的教师职位,这才回来得勤。
他比宋延霄稍小一岁,所以对这个小十岁的女孩,印象里一直是三四岁流着口水、爱哭爱闹的土豆丁小不点儿。
听着宋延霄的说话口吻和女孩的甜腻嗓音,他实在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他以前认识的那对兄妹。知道他们关系好,但这么多年了,还能好到这份上,他总觉得别扭。
“我去接一下,你在这儿等着。”
挂了电话,宋延霄回眸瞥他,说道。
那还说啥?他快速等待。
关峋:“行。”
离开校园很久,再来又是国内顶级学府,关峋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心痒想下车放放风。
手刚扶上门把,就听前排有开门声。他侧目看去,夹缝里,隐约瞥见一个穿着靓丽的女孩钻进副驾驶。
她身上很香,发间还有炫目透光的耳环片在闪动,打眼看见一瞬,貌似是孔雀羽样式。
另一侧,宋延霄也上了车。他刚上来,女孩蜿蜒曲折的哼声撒娇便一道升起:“宋延霄……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说着,她的手还攀上宋延霄的衣袖。一截白藕似的手,纤细,白净,腕间戴有透亮的玉镯和一串金链,手上美甲应当是孔雀蓝,和他眼底掠过的那抹颜色一致。
抓着的蓝衬衣袖下,裹的是男人健硕有力的手臂,衬得她手更细嫩,更小。
宋延霄握着方向盘,侧目看向旁侧方向,眼里并无平日所见的漠然黯淡,久违地映了层明光,像刚涌新泉的枯井,清润明净。
关峋想起一个词。
枯木逢春。
“叫人。”宋延霄提醒,“关峋在后面坐着,以前邻居的朋友,记得么?”
闻言,蒋知绮如梦初醒,手一缩,攀在椅座上,视线往后抛:“关峋哥哥?”
她喊得不确定,声音也虚。一张巴掌大的脸露出来,眼睛占比最大,错愕里带着好奇。发间耳坠映辉蓝闪片,脖颈珠光宝气,很繁复的搭配,却不俗气,还很灵动,像使劲儿往身上插羽毛的鸟。
不是没见过美女,也因出入盛大场合见过星光熠熠的女明星,这么近距离一照面,关峋还是被惊艳到。
再听她喊这么一声,耳朵也痒。
失神须臾,有一道视线同样落在他身上,他回过神来,笑着伸手:
“嗐,幸会幸会。都多少年没见了,知绮妹妹真是越长越漂亮。”
蒋知绮捏住他两指,象征性地牵了牵,笑起来:“关峋哥也帅了。”
关峋挑眉:“你记得我?”
蒋知绮顿默几秒,很坦诚:“不记得,看过以前的照片,能认出来。”
“生日会的相片上,站在我哥旁边缺颗门牙的花脸哦?”她眨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