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沈倦时低下头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想理人。
宋无渡起身把桌子上的信全都拿到床上。
信纸手感很好,信封上面刻着几条藤蔓,点缀几朵认不出来的花。
宋无渡拿出信看,沈妈妈的字跟娟秀,笔锋狠厉,有几个地方不小心被捅了个洞。
一张张从同一个地方寄来的信,同一个署名,同样的字迹,看日期似乎每隔两天就会寄信。
往下看,开头都会问学校最近有没有考试?考了多少分?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参加什么比赛?拿到第一了吗?
宋无渡换了几张依旧如此,继续往下看,说了些天气还有最近他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很多天没见过了,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
宋无渡胳膊抖了一下,扭头看沈倦时好像哭累了,靠在他肩膀上,被子底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宋无渡嗓子里塞了团棉花,嘴里一点水都没有,嘴唇干的起了皮。
信的最后还在抱怨沈倦时给她写的信太少了,每次都没说多少东西,日期越来越近,字迹里的焦虑越发明显。
看得宋无渡忍不住皱眉,放下信却发现桌子角落堆着几封没寄出去的信,桌子上有一本厚厚的笔记。
宋无渡起身想看看,被沈倦时抓住胳膊“你去哪?”
宋无渡干脆抱起沈倦时坐到桌边。
被人抱着沈倦时有些不好意思,脚趾蜷起来,一看到桌子上的本子更加不好意思。
躲进宋无渡怀里小声喊“那是我的日记本,你……不许看。”
“真的不可以吗?”宋无渡低声诱哄,嘴角带笑。
沈倦时闭了闭眼。
“真的不可以吗?”宋无渡又问。
沈倦时捂住红透了的耳朵,“给你看!不许笑话我。”
宋无渡单手打开笔记本,第一面画了三个小人,只有几条线条,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画的了。
宋无渡笑了一声,低头和沈倦时对视。
沈倦时不好意思的捂住,“别看,小时候乱画的。”
前几页的日记笔迹稚嫩,但能看出写了什么,不会写的都用简笔画替代。
今天我拿到了算数比赛第一名,妈妈笑的好开心。后面画了个小人手里拿着奖杯,另一个人站在台下画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考试了,阿虎让我给他抄抄,说考不好他妈妈会打他,他看起来好可怜,我给他抄了。
今天生病了,考试的时候晕倒了,老师送我去了医院,打针好疼,回家妈妈打我了,妈妈说阿虎考了第一名,恭喜他。
这似乎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写的,后面到了五年级就断了,日记后面从最近才开始写。
“妈妈说写日记耽误时间,反正她一直在我身边。”沈倦时过了害羞的劲,只是有些不敢看宋无渡的眼睛。
宋无渡嗯了一声。
笔记本翻到后面,从沈倦时来的那天。
每一页纸写满了每一个小时都在做什么前面还有被撕掉留下的残页。
宋无渡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不用想,那些纸都放进信封里了。
笔记本上有关于宋无渡的事情几乎没有,有几个跟小黑有关的也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