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渡口中学门口终于迎来放完假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学生慢悠悠的走进校园。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引得周围的人好奇的打量。
男生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浑身上下干净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他背着书包,忽的被人打量,紧张的抓紧书包带子,回了个不尴不尬的微笑。
“哎同学,你是新来的吗?从来没见过你哎。”一个男生热情的走到沈倦时旁边。
“对,来借读的。”沈倦时小声回道。
“哦哦,借读的。”男生默念一遍,“我叫赵宽,你是高一的吗?借读到哪个班?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沈倦时有些不好意思,来上学连哪个班都不知道,“我叫沈倦时,来读高三的,不知道在哪个班,你知道高三办公室在哪吗?我找老师问问。”
“啊?你来读高三?你长得这么小,年龄够了吗?”赵宽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看着就小的男生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你真读高三!我的老天爷,跟我一样,太巧了。”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响起,男生啊了一声,表情有些痛苦,“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临跑的时候还不忘告诉沈倦时办公室在哪,“办公室在那边二楼,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了。”沈倦时见人没了影,背着书包按照指的方向去找老师。
宋无渡离老远都能听到响起的上课铃声,顾不上走正门,钻了条小道,从人家客厅走了出来。
“挨千刀的!没看到人家在吃饭啊!……”
“哎呀要迟到了,下次不走你这儿了。”宋无渡找到最矮的那道墙,抓起书包扔了进去。
书包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宋无渡还纳闷今天书包这么沉吗?声音这么大?踩着墙,双手一用力翻了进去。
双脚刚踩在地上,脚踝就被人抓住。宋无渡吓了一跳,抬腿刚想踹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哎?你怎么在这儿?”
“我……”
宋无渡一把捞起自己的书包,一脸警惕的看着沈倦时,“我警告你,这是沈奶奶给我的,我是不会给你的,偷也不行。”
“我去你大爷的!”沈倦时骂人的话刚说出口,整个人被架着胳肢窝提溜起来。
比起上学第一天莫名其妙被从天而降的书包砸到,更丢人的是被人像拎鸡仔一样拎起来。“你他妈跟我有仇是吧?”
宋无渡像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絮絮叨叨的说“怎么搞的?白瞎这么干净的衣服了,走路都不看路吗?哦对,你确实不怎么看路,实在不行等你回了家看看眼睛吧,说不准有点什么问题……”
沈倦时耳朵气的通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脑袋上的包隐隐作痛,但这都不及宋无渡说的话痛心。
“去你大爷的,死吧!”说着一拳挥了上去。
沈倦时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一般在学校他都是一个三好学生的形象,名列前茅,淡漠平静,不争不抢,彬彬有礼。
但这些都是他装的,只有家里人知道他的脾气,一旦触碰到他底线,或者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情,沈倦时就会像个炸弹一样,随时随地爆发。
但他太聪明,无论是大大小小的考试还是比赛他都能拿最好的名次回来,以至于这点脾气被盖过,没有人在意。就算是他把桌子掀了亲戚都要拍手夸他劲儿大。
宋无渡轻松接住拳头,大手包住他的手往身后一带,沈倦时整个人失重扑到宋无渡身上。
骂人的话戛然而止,脸砸在宋无渡胸口,鼻腔里都是宋无渡的味道,还有一丝铁锈味儿。
“靠!”沈倦时一拳打在宋无渡肚子上。宋无渡松开手后退几步,“神经病啊?发什么疯?”
“去你大爷的,是你把书包扔我头上,还说我不看路,你才眼瞎!到底谁是神经病啊!宋无渡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的?”沈倦时怒气冲冲的指着宋无渡鼻子骂。
被骂了的宋无渡这才知道刚才那声咚是哪来的了。
“吱呀-”二楼的窗户被大力推开,教导主任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宋无渡,指着两人喊“那两个干嘛的?在办公室楼下吵什么?你俩给我一起上来!”
宋无渡自知理亏,捡起地上沈倦时的书包,“走吧,今天真是倒了霉了。”
宋无渡算了一下,这次是第四次被教导主任抓到喊道办公室了,虽然才过了半个学期,但比上个学期少了几次,这应该也算进步了吧?
沈倦时以为宋无渡在骂自己,一把夺过自己的书包,“行,嫌倒霉是吧?我还没嫌你倒霉呢!我呸!”
说完沈倦时率先走进办公室,留下宋无渡一脸懵逼。
“他又咋了?”宋无渡回过神又被骂了,忽的想起昨天沈倦时说自己老是骂他,但今天好像他骂的更多。
城里人都这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