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子暗自打量了一遍。
修女们四散开来,手中的篮子也几乎都有了不少收获,但大部分居然还没她手里的满。
现在时间还早。
修女们相当默契地三三两两结伴低声聊天,一边打发时间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捡着掉落的栗子。
动作显而易见地随意缓慢了许多。
离开修道院的机会难得。
反正只要院长没有发话回去,她们就还可以还可以借机再呆一会儿。
而她们这位院长脾气温和,对她们这些小动作视而不见,按照惯例,直到天色太晚,到了不得不下山的时候,才会命令她们回去。
莉兰松了口气,将一筐栗子放在地上,拎一会儿,胳膊发酸。
她将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其实没怎么脏,但是指尖上残留着一股果壳上植物特有青涩味,不怎么好闻。
不远处有一条蜿蜒而下的小溪,零星溪水穿过岩石和草丛,如同山中银蛇。
她将篮子留在原地,不敢走太远,确认能够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交谈声,就停下了脚步。
却突然听到了背后有一道声音。
她迅速瞥了一眼。
其实不回头,她也知道一直跟在她背后的人是谁。
但她不打算开口说话。
身上的袍子宽大,她小心地拘束在怀里,蹲下身,生怕沾上水。
下摆已经沾上了不少灰尘碎叶。
如果再沾上水,灰尘直接变成了泥,她还要自己洗。
她有点做不来这种活计。
平时她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脏。
今天是特殊情况,她已经弄脏了,不能再脏了。
她正要动作小心地撩起水。
女人突然在她身边蹲下身,攥住她的手腕,撩起溪水。
沁凉的溪水泼落在手掌心。
她毫无防备地打了个抖,猛然怔住,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溪水更凉,还是女人的手更凉?
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是女人的手指箍在她的腕间,让她一时没抽回手,只是将水珠甩出去一些。
看清楚女人的动作,她回过神来,心脏咚咚直跳,人却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