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内——
莉兰一开始是真的生气,也有点委屈。
她憋着口气,绝对不和伊丽莎白说上一句话。
可情绪散去,反应过来后,又有些心虚,她的确反应有些过度。
她只和女人一起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晚,当时只觉得拥挤,或许是靠在女人身上的缘故,倒是没觉得硌。
换成她一个人睡,按理来说应该宽敞不少,但她反而觉得更不舒服了。
又小又硬,这两天,她几乎整夜浅眠,根本没睡好。
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睡,要她和女人服软……但一开始她都说了那么多好话,伊丽莎白还是板起脸来吓她。
她才不要。
除非伊丽莎白先来给她道歉。
不过,她能够赌气般和这位院长冷战,并非是因为太惹人生气。
而是出于一种敏锐本能,通过女人透露出的态度——莉兰隐约意识到这件事的主动权已经到了她手里。
现在问题的关键早已是她要不要原谅伊丽莎白,而不是她要不要和伊丽莎白道歉。
她已经决定好,假设伊丽莎白来恳求她原谅,她会大发慈悲地原谅她的。
但谁想到,女人这么没有眼力见,连续三天都没找她。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立刻竖起耳朵,心脏猛地被吊起。
直到久违的敲门声响起,她才面色放松了些,没吭声,作默许的姿态。
却又在听到女人推开门,觉得自己似乎太刻意,立刻钻进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小脑袋,佯装自己准备睡着,压根没听到敲门声。
察觉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这才装出一副睡眼朦胧,被吵醒的模样,看向女人。
……演技拙劣到可爱。
伊丽莎白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更觉得自己没有和这孩子生气的必要,将语气放缓:“昨晚有睡好吗?”
“没有……”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柔和了,仿佛正等着女人来似的,欲盖弥彰补上一句,“管你什么事。”
伊丽莎白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还不睡?”
“……”莉兰没好气,“到底要干嘛?”
“之前是我有些过分。”
“哦。”莉兰这才矜持地抬眼看她,等待着她的下文,难道她等了这么久,就只有一句道歉?
“书还要吗?”伊丽莎白笑着拿出一本书。
这也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牛皮纸小册子。
这还差不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