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孩子是对自己做了。
假设她跃跃欲试的对象是别人?换做另一个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家伙呢。
恐怕会干脆得寸进尺,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到时候这孩子恐怕只能害怕地掉眼泪,一边又任人施为。
可眼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让人越发想要欺负她。
更何况,她记得莉兰身上有桩婚约,婚约对象相当糟糕,甚至还不如埃伦娜。
起码埃伦娜心思单纯,也相当听这孩子的话。
莉兰心头忐忑,小声解释:“只是无意中捡到的,我还没看过。”
站在她身前,撒娇似的拽了拽她的衣袖,想要说几句讨好的软话,试图蒙混过关。
伊丽莎白静静看着她。
莉兰又慌乱地解释,低声:“真的,真的是无意中发现的。”
“没看过?”女人唇边还带着几分笑意,眼神却冷淡了不少,“没看过慌张什么?”
女人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还要温和一些。
莉兰小心翼翼瞥了眼女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只看了一点点。”她拖长尾音,试图让自己显得无辜一些。
可是却见女人脸上的笑意反而淡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莉兰说的是真话。
莉兰身边简单来往过的修女每一个她都知道,而从霍德华家寄来的每封信都要经过她的手。
这孩子又绝不可能有别的渠道得到这种东西。
又几乎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
唯一的例外……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藏书室。
那段时间,是这大半个月里,这孩子唯一一次长时间不在她眼皮底下。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莉兰似乎有片刻慌张。
当时她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了她。
可一旦有了线索,再去仔细探究,就会立刻发现不对劲。
原来女孩见到她时的慌乱,是发现了这个?
她垂眼看向手中这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书。
这并不是个大问题,甚至连错误都算不上。
她看着女孩小心翼翼看她表情的模样,既忐忑又委屈。
假设此刻女孩头顶有双耳朵,恐怕早就沮丧地耷拉下来了。
但是这孩子三番五次对她撒谎,她将目光落在那本手抄谱上,还是得给上一丁点教训。
莉兰有点弄不懂女人到底是什么态度,见女人又迟迟不说话,气氛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奇怪难搞熬,刚勉强放松下来的心脏,又被逐渐提起。
“修女……”她有些耐不住,低低叫了声,又去看女人的表情,“您生气了吗?”
女人总是温声细语,唇边带笑,哪怕放松时面无表情的状态,也让人觉得在笑。
莉兰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堪称冷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