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才莉兰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她不能按照原来的说辞。
她可以换一种方式,赌一把。
干脆含糊其辞地承认她和埃伦娜的关系,将自己放置在天平之中属于埃伦娜一侧。
假设这位院长碍于规定真的要惩罚两人,可明面上,也绝不可能只惩罚她。
而有埃伦娜在,说不定,这位院长会干脆直接地放过她们。
她目光再次落在女人的背影上,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这时,女人突然停步,转身看她。
动作突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神思不属,差点撞在女人的怀里。
好在伊丽莎白握住她的手腕,帮她站稳身体,及时让两人保持了恰当的距离。
刚才女人将她揽在怀里时有衣料的阻隔,她尚未察觉出什么,而此刻,女人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纤细手腕被女人修长的手指几乎松松地环了一圈。
肌肤相贴的瞬间。
女人的手指并不像想象中温热柔暖,而是冷得可怕。
简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蜷着鳞片的蛇,正蓄势待发着收紧。
出乎预料的温度,让她汗毛根根竖起。
可还没回过神,女人已经松开了手,打开面前的门,示意她进来。
她下意识握了握被女人攥过的地方,晦涩的感觉残存,她有些不自在。
伊丽莎白:“先进来。”
这是一间被打扫得相当干净的房间,床铺洁白柔软,泛着被阳光晒透后的蓬松舒适。
窗外的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地板上,亮色的光斑随枝叶轻轻游曳,明亮与温暖,让这个房间显得一派舒适。
莉兰有些茫然。
心头的警报再次被拉响。
现在是要做什么?
迎着她暗自警惕的目光,伊丽莎白目光落在她一整夜没睡的面庞上,笑了下:“不累吗?”
“先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您……”莉兰欲言又止。
“嗯?”
她又摇摇头。
伊丽莎白递给她一套睡袍,示意她换上:“是我的,有些大,先将就一下。”
她身上的袍子在和埃伦娜逃跑时被枝条刮破了不少,下摆还沾了不少尘土。
她其实早就受够了这套难看粗糙的修女服,虽然霍德华家境况不好,可在莉兰人生的前十几年里,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修女服常常刮得她皮肤生疼。
但逃跑时,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穿了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