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霄看一眼继续长篇大论的谢琪琪,他都不知道这些数字是真的还是她胡诌的。
“行了,”老周挥了挥手,“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多问了。”
护士长有些急:“周警官,可是……”
“护士长,”老周打断她的话,“这孩子的确是这位白先生的表弟,我们之前出警的时候就核实过了。至于病情,既然有心理医生,咱们也不用多操心了。”
他顿了一下,转向白奕霄:“白先生,今天咱们见了三次了。我不管您家里是什么情况,以后千万看好孩子,别让他大半夜往外跑。”
“我明白。”白奕霄点头。
“小刘,走了。”老周朝着徒弟一挥手。
“来了师父!”
两位民警走了,护士长还在原地站着,她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说:“片子应该出来了,我带你们去拿。”
白黑黑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脚踝没有骨折,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医生给开了外敷的药膏后,又叮嘱了注意事项就让回家去吧。
几人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半夜了。
季航摊在驾驶座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谢琪琪和她带来的八个花臂壮汉在停车场和他们分开,临走时谢琪琪递给白奕霄一张卡片。
“这是基地的通行证,过几天可以带白黑黑来一趟。”
白奕霄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卡片是哑光黑的,上面只有一行银色的字,是一个城北方向的地址。
“还有,”谢琪琪看了一眼上车后就缩在白奕霄怀里的少年,“他现在处在变身的初期,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就会导致猫耳、猫尾巴这些不受控制地出现。尽量这几天不要让他受到惊吓,也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
白奕霄低头看了看正窝在他怀里打盹儿睡觉的少年。
尾巴,猫耳,甚至还可能满后背的猫毛,还会出现别的吗?
他没再问,今天的荒诞已经超负荷了。
“知道了。”说罢,白奕霄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这么晚了,我送送你?”季航忽地插嘴,刚还摊在驾驶座上的人这会儿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谢琪琪撇他一眼,扭头就走:“不用你!臭死了一身的狗味儿。”
“咋地养宠还有歧视链啊?”
后排的白奕霄没搭理他,只是一直看着已经睡着的白黑黑出神。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在大半夜抱着猫变成的人从医院里出来,他会建议多方去看精神科。
可是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
车停在地下车库,季航熄了火后转头,原本他还想说点儿什么,可看了看后座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白奕霄把怀里的人轻轻挪了一下,少年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我先回去了,”白奕霄说,“明天公司的事你先顶着,我休息一天。”
“行吧,”季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那什么,他真的是白黑黑变的?”
“嗯。”
“就那个——猫?”
“嗯。”
季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