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爱白色,而这种浅色衣服也更显得他整个人干净纯洁,美好得让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让禾安带了一套茶具过来,然后就赶他离开。
看着天气差不多,便开始烹茶。
净器、置茶、润茶、高冲、刮沫、焖茶……
整套动作优雅克制,美轮美奂,茶香四溢。
直到天色渐暗,苏清樾茶也喝了几轮。
他想,他不是在等人,只是在纯粹赏景。
……他也知道当庭近卫不可能天天有出宫任务,也或许不会天天走这条道。
他就是……吹吹风。
在远处等候禾安不知自家公子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不听不问就是最正确的做法了。
苏清樾最终失落回宫,可他并没有放弃。
仿佛跟什么杠上一样,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去了清荫台。
或是自己与自己对弈,形单影只;
或是时不时拨着古琴,余音绕梁;
他都没有见到想见那人。
夜晚,他躺在床上,心中满是落寞。
他想,
那个人是谁呢?
叫什么名字?
他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吗?
苏清樾不想做什么,他就是准备好了一点金银财宝,和珍稀药材,打算真真切切报答他的恩人。
想着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苏清樾翻了个身。
他想,最后一次,明天再去最后一次,如果真的见不到他,他就放弃。
次日,苏清樾半倚在清荫台躺椅上慢慢给自己扇着微风,过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直想着一个侍卫很可笑,
连续四天来清荫台很可笑,
夜晚辗转反侧也很可笑,
在他胸膛里一直砰砰急跳的心脏更可笑!
苏清樾觉得自己的头脑与身心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清明。
于是就在他将折扇合上、下一步就要头也不回的回寝宫时,他看到了从远处慢慢走来的小黑影。
他立即喜出望外,飞奔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