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语气平淡,“这里是公司,不是在家里。”
“下次他再不请自来,我不会留情面。”
挂断电话后,裴绍走出了休息室。
江年还在争分夺秒地敲键盘,表情特别认真,人类的动作也真有够无聊的,不知道裴绍怎么能够忍受每天都敲打这些繁琐的,江年上班第一天就决定加班。
裴绍就静静地看着江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裴绍发现江年似乎爱上了敲键盘。
每天早上裴绍一睁开眼睛江年就在敲键盘,吃完饭江年就在敲键盘,去公司的途中江年也在敲键盘。
裴绍办公的时候,江年腰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勤奋得不行。
直到——
江年眉头微蹙,举着手跟自己指尖的浅粉色小包对视。
世界气候变暖,蚊子也开始变异,秋末更是蚊子的高发期。
狼形态时,江年有一层又厚又蓬松的毛做掩护,再加上他爱干净,蚊虫很少。所以江年根本就没有想到,人类形态的自己居然会这么脆弱,蚊子轻轻叮了一下就鼓了这么大一个包。
身为狼王,这点痛痒算不了什么。
可偏偏位置刚好在手指头,江年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敲键盘了。
“来。”
裴绍将青草膏轻柔地涂抹在江年的指尖,他注意到江年的表情不算特别高兴,“很痒吗?”
江年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
裴绍将青草膏的盖子拧好,“那为什么不高兴?”
江年的为狼准则是凡是都不让妻子忧愁。
“年年。”
裴绍说,“愿意跟哥哥说一说吗?”
江年立马就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狼王也要有脆弱的时候吧。
江年扫了一眼电脑,“受伤,没有办法工作。”
裴绍顿了一下,“哥哥自己也可以工作。”
江年:“你累。”
裴绍愣住。
“年年这段时间一直在敲电脑是因为不想让哥哥太累吗?”
江年黑亮的眸子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他陈述事实,“你不喜欢,我帮你。”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
说完江年也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裴绍的脸逐渐变得很红。
这是江年几乎没有看到过的症状,他担忧地伸出手摸了摸裴绍的脸颊,结果就摸到了一片滚烫。
裴绍的脸颊热得一点都不寻常。
江年不存在的聪明毛抖了抖,他看了看裴绍绯红的脸颊,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裴绍脸上的温度,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年对这一症状实在是太过于熟悉——裴绍肯定是发情期来了!江年自己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浑身发烫!
江年头一次有些无措。
他虽然的确被发情期困扰了很久,但江年其实并不知道发情期来临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他的族群里全是雄狼,唯一有经验的叔叔连母狼的爪都没有牵过,更不要说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