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刚刚就听到了裴阳的动静,他刚要处理江年就比他更快一步走到了门外,堵住了裴阳。
裴阳不可置信,“你堵着我做什么?这是我的公司!我爸爸都说了,以后公司也是我的!”
他的声音刁蛮又刺耳,江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恰好小王端着水走了过来,江年又耐心重复了一遍,“闭嘴。”
被他这样说,裴阳气得不行,只觉得丢了面子。
上次他在医院就已经被这个家伙打乱了计划,今天还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裴阳年纪虽小,但包袱已经很大了,他抬高了声音,“我为什么要闭嘴?你是谁——”
他的话还没讲完,江年就做出了举动。
他拿过那杯水直接泼到了裴阳的脸上。
江年不是什么好脾气,更何况裴阳对裴绍是那样糟糕的态度。
裴阳懵了。
他大病初愈,裴父裴母把他捧在心尖上,生怕他哪里化了,他今天只不过是想来公司看一看,就被江年这样对待。
裴阳眼睫毛糊在脸颊上,泪水忽然就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你敢这么对我?”
他说着就冲上来准备跟江年决一死战。
江年冷眼看着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摁住了裴阳的头。
任由裴阳跟溺水一样手在面前不断扑腾,连江年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裴阳绞尽脑汁骂人,最终说出来了一句,“你这个孤儿!”
这时他的手腕被人攥住,裴阳跟小鸡仔一样被拎到了一旁,裴绍声音很沉,“闹够了吗?”
对待裴阳,裴绍的态度向来较为温和冷漠,眼不见为净,也正是因为他的态度让裴阳总是得寸进尺。
这还是裴绍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裴阳讲话,裴阳几乎是下意识抖了一下,一时间没敢吭声。
江年注意到了外面打量的目光,冷着脸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站在角落的裴阳和他面前两个高大的哥哥。
裴阳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你们要是揍我的话,我要回去告诉妈妈!”
他说着就要走,但门怎么都拉不开。
裴绍沉声说,“跟这个哥哥道歉。”
裴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这个大哥从来都是不会用这么冷硬的语气跟自己讲话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凶了?
裴阳超级大声,“我不道歉!他还用水泼我了呢,为什么不让他跟我道歉!”
裴绍面无表情,失去了耐心,“裴阳,我只跟你说一遍,道歉。”
裴阳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脑仁都没长完整的小屁孩,被裴绍这么一说,也审时度势地没有再吭声,他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裴绍嗓音更沉了,“说清楚。”
裴阳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超大声地说,“对不起!”
裴绍联系的司机也到了,他让小王带浑身湿漉漉的裴阳下去,裴阳吸了吸鼻子,跟着小王下去了。
但江年的视线却一直盯着裴阳。
裴阳当然没有这么乖顺,他心里憋着气呢,他故意不走电梯,要小王跟着自己走楼梯。
走到一半,他又故意说,“我的小水杯好像放在你办公室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小王站在了原地,打电话给自己的同事,“帮忙在我办公室找一下水杯。”
裴阳计划失败,眼珠子一转,直接飞速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