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干脆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用手指在上面进行简单的绘画,他率先是画了一只小白狼和一个人类,最后人类坐在车上,小狼留在家里。
小狼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直到太阳微微落下的时候,人类就开着车回来了。
图片永远是最直接的语言。
江年一下子就看懂了裴绍的意思,原来老婆是有事要出去。
可是能有什么事情呢?
江年也没有过多过问,他自己下了车,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裴绍,等着他离开。
不论老婆需要一只狼去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可坐在车上的裴绍并没有那么快速的就离开,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正站在外面,眨巴着眼瞧他的少年,形单影只的,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裴绍还是没忍住下了车,然后快步走到江年面前,轻轻抱了抱他,这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拥抱,裴绍很轻地凑到江年耳边说,“我很快就回来。”
江年也是第一次跟裴绍分开,他忽地就理解自己去打猎时,为什么每次老婆见到自己都要行色匆匆,身上苦苦,江年头一次也尝到了分别的滋味儿。
可是他们不可以两个人都陷入消沉,所以江年哪怕自己心里再不舍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伸手拍了拍裴绍的后背,默默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
这样可以预防其他不怀好意的动物接近裴绍。
最后的最后,江年狠下心来轻轻推了推裴绍。
裴绍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他看着江年嗓音温柔,“走了。”
沈止若就在门外,微微挑眉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在裴绍将车开出来,摇下车窗的时候,沈止若哎呀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只是回那里吃顿饭而已吧?”
裴绍扫了他一眼。
“啧啧。”
沈止若摇摇头,“怎么我每次走你都不这样。”
裴绍无奈了几秒,等沈止若开完玩笑后才说,“帮我照看好他。”
沈止若看着正在跟自己冰冷对视的少年,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
身为狼王需要成熟稳重,所以江年在裴绍把车开出去后只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只要沈止若做出了一丁点想要接近裴绍的动作,江年有一百种方法制裁他。
不过沈止若从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椅子,反而在裴绍走了之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年,两人大眼瞪小眼。
在动物世界,直视对方就意味着挑衅。
于是江年身上还穿着裴绍专门给他挑选的毛绒浅色睡衣,单手拎着一个凳子放在了沈止若的对立面,压迫感十足。
刚刚在裴绍面前还乖乖巧巧会红耳朵的少年现在满脸锐利和冷漠。
沈止若只觉得更有意思了,他凑到栏杆前面,哎了一声,“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啊?我难道很欠揍吗?”
江年懒得理他。
沈止若:“。。。。。。”
脾气还不小,他回忆起今天早上跟裴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