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再一次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时候,吴宇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侧躺着,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宇翔的睡脸。宇翔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醒着时要放松许多,眉间的疲惫似乎也淡了一些。
吴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宇翔的睫毛动了动,没有醒,但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
吴宇又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才掀开被子起身。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食堂里已经有人在了一一欧阳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电子阅读器,看起来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他看到吴宇下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早。”吴宇应了一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有什么安排?”欧阳轩问。
“没什么特别的。”吴宇靠在料理台边,喝了一口水,“等会儿去训练室活动活动筋骨。”
欧阳轩“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吴宇喝完水,正准备去训练室,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宇翔披着一件外套,踩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了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径直朝着吴宇的方向走过来,然后一头栽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嘟囔。
吴宇下意识地接住他,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了顺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醒来没看到你。”宇翔闷闷地说,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吴宇的手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揉了揉:“我去训练室活动一下,你吃完早饭再过来找我?”
宇翔在他怀里赖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行吧。那你等我。”
“嗯。”
宇翔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厨房走去,路过欧阳轩的桌子时,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欧阳早”,然后径直走向灶台去找吃的。欧阳轩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训练室里,吴宇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寒锋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根训练用的伸缩棍,正在做拉伸。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偏头看了一眼,见是吴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早。”吴宇走进去,从墙边的架子上挑了一根同样款式的训练棍,掂了掂分量,在手里转了一圈试手感,“打一场?”
寒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简短地应了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各自退开几步,在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站定。吴宇将训练棍横在身前,摆出一个基础的起手式,寒锋则是单手握着棍身,棍尖斜指向地面,姿态看起来随意,但实际上每一寸肌肉都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他们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两根训练棍同时破空而出。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密闭的训练室里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攻防转换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吴宇的攻击凌厉而连贯,步步紧逼,试图用连续的压制打乱对方的节奏;寒锋则以防守反击为主,步伐灵活,每一次格挡之后都会迅速找到空隙回敬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