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脚点后,四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折叠桌旁,桌面上摊开着寒锋的手绘结构图和欧阳轩的数据终端。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四点,沈知秋拥有地下储藏室的访问权限。”吴宇用手指在结构图上圈出了储藏室的位置,“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机会。如果能在他进入储藏室的时候做手脚,我们就能获取到里面的信息,甚至有可能直接看到拍卖品的实物。”
“问题是,我们要怎么靠近他?”魏昊焱提出了关键疑问,“那个沈知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庄园里还有那么多安保人员。我们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跟在他后面走进储藏室吧?”
“不需要跟他一起进去。”欧阳轩调出一张新的数据图,“我分析了庄园内部的网络架构,发现地下储藏室的监控系统虽然独立于主网络运行,但它与主控室之间有一条数据同步通道。如果能在沈知秋进入储藏室的同时,从外部入侵这条数据同步通道,理论上可以实时截获储藏室内部的监控画面。”
“理论上?”魏昊焱挑眉,“你这个‘理论上’的把握有多大?”
“百分之六十三。”欧阳轩诚实地回答,“前提是,我需要一个物理接入点——在主控室或者数据交换节点附近安装一个信号嗅探器,才能实现入侵。”
“主控室的位置在哪里?”吴宇问。
欧阳轩在结构图的右上角标记了一个位置:“主建筑二层,东侧走廊尽头。安保级别很高,门口常年有两名武装人员值守,进出需要刷卡和面部识别双重验证。”
吴宇盯着那个位置看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去装。”
“你一个人?”魏昊焱立刻反对,“你今天凌晨刚翻过一次墙,明天又要去闯主控室?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主控室和储藏室是两个不同的目标,分开行动效率更高。”吴宇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明天沈知秋进入储藏室的时候,庄园的安保注意力会集中在那个方向。主控室的防守相对薄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我跟你一起去。”寒锋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态度明确。
吴宇看了他一眼,短暂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出了意外,需要有一个人能把情报带回去。”
寒锋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分工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各自进入了战备状态。
吴宇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夜行服、信号嗅探器、备用通讯器、一把轻型手枪、三枚烟雾弹。他将每一样物品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装入战术背包。
寒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那把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匕首。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映在他沉静的瞳孔里。他没有说话,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他擦刀的频率比平时略快了一些——这是他内心并不平静的表现。
魏昊焱在调试通讯设备,确保每个人之间的通讯链路畅通无阻。他一边调试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某种缓解紧张的方式。
欧阳轩则坐在数据终端前,双手飞速敲击着键盘,在进行最后一次网络拓扑分析。他的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如同天书一般的字符,在他眼中却是清晰可见的信息脉络。
十一点四十分。
通讯器中传来了魏昊焱的声音:“各组注意,目标人物‘沈知秋’的车辆已经进入庄园范围。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主建筑。”
吴宇站起身,将战术背包甩到肩上,最后检查了一遍通讯器的连接状态,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出发。”
他推开落脚点的门,走进了悬阁午后的阳光中。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悬浮轿车正沿着东郊林荫道平稳行驶,缓缓驶向庄园的铁艺大门。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后座上,沈知秋正靠着座椅靠背,手中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姿态放松而优雅,目光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温文尔雅,像是一位前来赴宴的绅士。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怎样一种危险的兴趣。
车子在庄园大门前减速,安保人员上前核实身份后,恭敬地行礼放行。黑色轿车沿着柏油路驶入庄园内部,最终在主建筑的正门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沈知秋迈步下车,理了理袖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迈步走上台阶,向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