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轩出去之后,房间里剩下三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谁也没有多说话。气氛算不上压抑,但也绝不轻松。昨晚那场仓促的撤离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虽然表面上都没说什么,但谁都知道——任务出了变故,意味着他们要在悬阁多待一段时间。
吴宇坐在桌边,把欧阳轩留给他的那张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纸条上只写了三行字,字迹工整而紧凑,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1。S-7对应实体身份机构名称
2。近三个月内与S-7相关的资金流向节点
3。拍卖会场地实际坐标(非公开注册地址)
这三条信息就是欧阳轩目前急需的突破口。每一条都不好查,尤其是第三条——拍卖会场地实际坐标,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掌握的那个仓库位置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交易地点,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外人的前置节点。
吴宇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揉了揉太阳穴。
魏昊焱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其实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昨晚的事情。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吴宇,你说那个拍卖会……如果真的像欧阳猜的那样,是在交易活人,那我们这趟任务的性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吴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任务性质没有变。我们的目标是情报收集,不是端掉这个拍卖会。这个规模的组织,背后牵扯的势力和利益关系远超我们几个人的能力范围。贸然行动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说得很理智,甚至有些冷酷。但魏昊焱听得出来,他这段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在说服他自己。
寒锋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参与对话。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但他一直没有喝,只是握着那杯水,目光落在杯中的水面上,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听到了吴宇的话,也听懂了吴宇话里的克制和无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拍卖会的运作方式——即便不是他待过的那一个,悬阁的拍卖会内部结构都大差不差。那些富丽堂皇的大厅、那些隐藏在华丽帷幕后的暗廊、那些只有特定人员才能通过的通道,布局逻辑如出一辙。他见过太多了。
但他也知道,吴宇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的力量,远远不足以撼动那个体系。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把整个影子小队都搭进去。
他闭上眼睛,将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了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魏昊焱看着他那团蜷缩起来的轮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欧阳轩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表情也和出门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他只是出去散了步而不是去执行一项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任务。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走到桌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数据芯片放在桌面上。
“查到了。”他说。
吴宇和魏昊焱同时凑了过来。
欧阳轩将数据芯片接入终端,屏幕上弹出了一份文档。文档的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分量十足。
“S-7不是一个客户编号。”欧阳轩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直,“它是一个地点代号。对应的是悬阁主星东郊的一处私人庄园,产权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该公司经过多层股权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无法追溯的海外账户。”
吴宇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东郊私人庄园……那个区域我记得是高级住宅区,地价高得离谱。能在那里拥有一整座庄园的人,财力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