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宣传片上还挺紧跟时事的（第3页）

燕无羁试图“激烈交锋”，声音刻意拔高，手势夸张，像在演话剧。

顾云迟则完全进入“屏蔽外界”模式，低头解题，语速平稳无波，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两人之间别说“思维流动”，连基本的对话节奏都搭不上。

“Cut！”郑稳喊停，揉着眉心，“燕同学，自然点，别演。顾同学……你能不能稍微……给点反应？看他一眼？”

燕无羁讪笑。顾云迟抬眼，平静地看向导演，又看了看燕无羁，：″看他有什么用？题在这里。"

郑稳在心里默默吐了口血，面上依旧微笑:"这位同学……恶语伤人心。"

"重来吧……"

还是不行。要么燕过于亢奋，要么顾过于自闭。现场气氛有点僵。围观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郑导考虑要不要改拍静态“思考者”画面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云迟，忽然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了几行字，推到燕无羁面前。

不是解题步骤，而是两个非常规的思考切入点，旁边还画了个简易受力分析，标了个问号。

燕无羁一愣，注意力瞬间被纸上的内容吸引。那是道他之前琢磨过但卡住的题，顾云迟指出的两个点恰恰是他忽略的。

职业习惯和学霸本能让他立刻忘了镜头，指着其中一个点脱口而出：“这个假设摩擦力方向反了吧？如果按你说的，这里加速度会变成……”

顾云迟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又移到题目上，淡淡道：“考虑非惯性系。”说完，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又添了两笔。

“等等，你意思是把这个小滑块看成……”燕无羁皱眉，身体不自觉前倾，手指在纸上比划，完全进入了平时的讨论状态。

顾云迟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偶尔在他蹙起的眉心或忽然亮起的眼睛上停留一瞬。当燕无羁提出一个明显有漏洞的推论时，他会极快地打断：“错。动量不守恒。”声音不高，却清晰笃定。

“为什么？这里明明……”

“看这里，碰撞后速度方向。和受力……”

“哦对……那如果这样改呢？”

“可以，但计算量增大。不如用能量。”

他们语速越来越快，手势、眼神、笔尖在草稿纸上的勾画自然流畅。燕无羁时而抓头发，时而拍桌子，眼睛亮得惊人。

顾云迟则始终沉稳，但每每在燕无羁接近关键点时，会给出简短的提示或纠正。

现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连导演都忘了喊“Cut”，示意摄影师紧紧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几乎同时停下，对视一眼。燕无羁长长舒了口气，往后一靠，嘴角扬起一个畅快又有点不服的笑：“行，你这方法巧。但我那个思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就是算起来麻烦点。”

顾云迟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没反驳，只是把最终整理好的简洁步骤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在某个关键等式中某个字母上点了点。

燕无羁瞥了一眼，哼笑：“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严谨。”

郑稳如梦初醒，激动地压低声音：“快！特写！推过去！眼神！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绝了！”

镜头推拉摇移，流畅焦点在两人专注的侧脸、移动的手指、交会的眼神、推来推去的草稿纸之间无缝切换，甚至捕捉到了燕无羁额角细小的汗珠。

“Cut！完美！这条过了！”郑导兴奋地挥手，看向两人的眼神像发现了宝藏：“两位同学，刚才那段太好了！非常自然，非常有张力！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

围观的同学也回过神来，纷纷小声赞叹：“卧槽，刚才那是真实讨论吧？好带感！”

“感觉智商被碾压了两次……”“但是莫名好帅怎么回事？”

“他们平时就这样？怪不得是学霸……”

燕无羁这才从解题状态脱离，意识到刚才被拍了个彻底，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顾云迟则已经垂下眼，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和草稿纸，耳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郑导和助理趁热打铁，又补拍了一些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在走廊窗边简单交谈的镜头。

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人自然了许多，互动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被镜头诚实地记录了下来。

结束后，郑导看了看监视器：“好！不过燕同学你额角有点汗，后面拍摄可能会反光。去旁边临时化妆室稍微处理一下哈。”

两人就这么被推到临时充当化妆间的空会议室稍作整理，美其名曰补点粉。

就在燕无羁对着镜子，试图用手背擦掉鼻尖一点不明显油光时，一只拿着粉扑的手伸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