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理斯没法开口,他现在连喉咙里都是腥气,被刺激的犯痒,干脆张口干咳,连带着吐出一大块血块,呈现在纸上异常骇人。
纳塔利像是再也无法忍耐,闭了闭眼,起身攥紧他腕骨扯起:“我不管结不结婚,雄主,你现在都要死了!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艾理斯只坐在地上,看他拖拽也不挣扎:“那是鼻血,纳塔利。久了之后回流才会有血块,不是我吐血了。”
“我现在没问题了,好多了。”
“……”
反正不管这么样,对面就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纳塔利也是真的无奈。
抬手用掌背试探性触碰后颈腺体,又热又肿,但还好不再继续溢出信息素。纳塔利真是拿他没办法,偏偏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心中郁气越旺,只得用力叹口气,随后将化妆间内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干,半跪到他面前。
指尖捏起毛巾一夹,用软毛将他脸上干涸血痕擦干净,连带着耳朵里面。又扶着腰,接了些温水让他漱口,适时在领口处补了些香水,遮盖血腥气。
连连失血,这下连脸上和唇瓣处红晕也彻底丧失,除了更苍白些,真的看不出来更多的差距了。
“雄主,你到底想要什么。”将他扶上椅子,半蹲着给他整理褶皱衣角,情不自禁仰头问出这句话。
艾理斯垂眸回视,面色异常平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要离开,纳塔利。从这里风风光光的离开,不是被当成唾弃的存在。”
“我要恨我的,爱我的,都要仰着头不甘的,只能看着我,风风光光的离开他们的掌控谋算。”艾理斯视线从眉眼流转最后到胸口勋章。
“所以,纳塔利。帮我就是帮你,我会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把你送上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利处,然后带我离开。”
“我是艾理斯,是菲利克斯家族唯一的雄子,不是谁可以掌控的棋子附庸。纳塔利,做我在这星际唯一的同盟者。”
“好吗。纳塔利。”
虽然是询问,但雄虫眼底是全然的笃定。
纳塔利神森突兀浮现些许空白,视线仔细落在他眉眼分辨几分,除了他眼睛澄澈似红宝,剩余的入目却是暗色。
“是的,雄主。我会像您的雌父那样对您爱护,也会像雌崽一样对您孺慕依赖,将身心全部交付您手。”
纳塔利抬起右手搭在左肩,缓缓低头。
艾理斯缓缓将唇勾起,视线打量几番后轻哼几声:“演的太假了纳塔利,其他雌虫好像不是这样的。”
对他的伪装并不反感,只是用毛巾轻擦手背一处残余血迹:“不管你信不信我,纳塔利。跟着我做事,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好多了。走捷径,也不是谁都有条件的。”
纳塔利嘴唇嗫嚅几下,没再继续开口。正巧门板再次敲响,是去而复返的化妆团队。
补妆速度倒是比想象的快些,只感觉像是毛绒小刷在面上扫了几下,就整理完毕。
对着镜面看过大致无碍后,便被邀请着先行离开化妆间,纳塔利有些不安,视线紧紧跟随。化妆师还以为是他紧张所以轻拍几下。
“放松,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很正常,而且雌虫和雄虫的流程不一样,你们没走一下看看吗。”小刷子轻轻带过眼角。
“……”
到底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化妆师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随后还是轻叹口气无奈出声:“等下是你先上台,站在中央。”
“然后阁下会向你走过去,会有主持让你说一些誓言,等你说完之后,就可以对着阁下单膝跪地,戴上戒指求婚了。”
“好,戒指……等等!戒指!”
纳塔利骤然抬头,看向身侧的化妆师。
四目相对间,化妆师手一抖,磕巴着开口:“不,不会吧……”
“你真的忘买戒指了?!”
“我好像忘买戒指了!!”
完蛋,这下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