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微弱,艾理斯视野也渐渐模糊。
“……我好像后悔了。”
“艾理斯。”
“艾理斯?雄主?”身体被轻晃,艾理斯模模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身上热的不像话,又酸疼无力。
声音开口哑的不像话:“……纳塔利?这是哪,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雄主。现在在你的卧室,要不是我听到你一直喊,你差一点就要烧死在房间了,最好的结果也烧傻了。”
纳塔利像是有些埋怨,抬手将他额上毛巾摘下,又换了一个敷上。伸手探入被角,将睡衣袖口挽上,露出手臂,用微凉毛巾帮他一遍遍擦手擦腿。
“喊?我喊什么了。”艾理斯配合着抬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像是还没有明白情况,有些呆傻。
纳塔利擦身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语气自然:“也没什么,就听见声,没听清你喊的什么。”
“嗯。”
但实际上纳塔利不仅听到了,还听的异常清楚。
“不要,雌父…对不起雄父,不,不,不要死。”
“我不要这样死!”
等纳塔利将门撞开的时候,就听见这样一句话,随后整个虫颤抖着就要翻身,要不是纳塔利伸手拦住,恐怕整个就掉在地上。
“雄主?雄主?”纳塔利去摸他额头,都有些烫手。
连忙将他重新放好床上,刚洗好冰敷的毛巾,就见雄虫躺在床上呜咽着什么,纳塔利只当他是烧糊涂了。
等到拿着毛巾给他擦脸的时候,才看见眼尾细细的泪痕,动作一下顿住,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泪水,舌尖轻舔。
“苦的。”原来雄虫掉的眼泪也是苦的。
“那以后就不要哭了吧,雄主。”
用毛巾将他泪水彻底擦干净,像是拂开落叶的轻柔。
“纳塔利,我渴了……”艾理斯丝毫没有大晚上折腾虫的悔过之心,想了想又加了另一个要求:“我想吃鲁鲁兽汤面。”
纳塔利看着他,将额头的毛巾又换了一个:“现在是凌晨四点,雄主,我去哪给你买鲁鲁兽汤面。”
“你做。”
“?”
“雄主,我是军雌,不是厨子……”
“少将,这个是原材料,我已经帮您处理好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管家在一旁笑咪咪的看着,丝毫没有凌晨被叫起来的怨怼情绪,纳塔利第一次,对一个雌虫的情绪管理能力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