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少将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脚下发飘,忍不住扶横栏低头看向一楼。管家正在那悠闲地用锦布擦着杯盘,桌角。
纳塔利暗示似得轻咳几声,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开口,反而是老管家抬头看了几眼,微微俯身:“纳塔利少将,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您在这里做多久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随后硬邦邦开口,努力不被看出自己是在打探消息。
老管家却是顿住,微微仰头思考:“多久了啊……大概有五六十年了吧,当时家主还是半大虫崽的时候,我就在了。”
“所以,雄主的出生您也见过?”
“当然,他当时破壳的时候就不哭,眼睛睁的大大的,四处乱看,我还抱过呢,软的不像话。”管家忍不住露出幸福的慈祥笑容。
虽然不想打断老雌虫的回忆,却依旧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听到他询问这件事,管家也忍不住落了唇角:“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吧,我还真有点记不清了。”
“最开始是几天一片,然后是一天一片,到最后是一天几片,到现在就是一个月几次了。”管家看了他几眼,并没错过纳塔利肿胀面颊。
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别怪他,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脾气也没这么坏。小时候可乖了,总帮我拿这个拿那个。”
“要不是家主……”老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噤声,低头重新擦着早就光亮的瓷盘。
“要不是什么?”纳塔利并没错过一闪而逝的惊慌,像是嗅到腥味的狼立刻追问。
老管家却是不肯再抬头,只缓慢开口:“反正,你就记得,他现在这样,也不是他想的,也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了。”纳塔利点点头想要回到房间,但药效并没过,于是只能一步一挪的离开。
后仰躺在床上彻底松了口气,随后视线直直盯着天花板,回想着老管家一副触及到禁忌的神色,忍不住喃喃低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等到艾理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景色早已漆黑一片,唯有自己桌面上幽幽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借着微光摸索到墙边开关,灯光大亮,即使早有准备也被晃得眯了下眼,头疼缓解大半,剩下的微弱属于可忍耐范围,脾气也好上不少。
从房间出去之后径直来到隔壁客房,关着纳塔利的地方。
伸手握住门把试着轻推,门板被缓缓推开,但床上却空荡一片,瞬间瞳孔骤缩,刚要开口耳边就凑上一阵幽幽低音:“雄主,你是在找我吗。”
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容浮现在肩头,跟鬼似的。着实将艾理斯吓得不轻,整个虫都哆嗦了一下,随后就是惧极生怒。
只见雄虫转身冷着一张脸,抬手攥拳握紧往他颈处狠劲儿锤去。纳塔利知道刚才将他吓得狠了,倒也没躲,就那样挨着受了两拳。
见他还要继续,立刻伸手抓着雄虫腕子攥紧,任命开始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该吓你。”
若不是他对自己还有用,艾理斯现在恨不得用鞭子将这贱雌虫吊死,挣开他手腕转身径直下楼坐在餐桌边。
时间大抵是深夜了,但没过一会儿老管家就举着托盘,将还冒着热气的菜品放到他面前。艾理斯没多大喂口,只随意夹了点菜,喝了碗汤润湿干涸咽喉。
看着身边正快速进食,但并不显得邋遢急躁的雌虫出声问询:“感觉恢复的怎么样了?”
将最后一口汤下肚,纳塔利扯了张纸巾擦擦唇角点头:“好多了,大概明天就能彻底好了,后天可以正常出席授勋仪式。”
“嗯。”艾理斯把玩着光脑,给了个鼻音算作回应。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东西似得,忍不住抬头和面前雌虫分享。
“猜猜是谁给我发了宴会邀请。”不等他开口猜测,又自己揭露了谜底:“莱利。稀客,真是罕见。”
“莱利?”纳塔利看他表情,忍不住开始回想到底是哪只雌虫叫莱利。
见雌虫一副空白表情,将光脑屏幕翻转展示给他看:“皇帝和帝后的第一只长子,那只雄虫大皇子,会给我发邀请还当真少见。”
「致尊敬的艾理斯阁下
很高兴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携手一生的挚爱雌虫,我们都很担忧纳塔利少将的恢复情况,陛下和帝后也总是会提起,特此邀约,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
莱利参上」
直到将屏幕划到底,才看到雄虫说的陛下帝后,忍不住冷嗤声:“净弄一些不入流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