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所以才给你配置的药,才不敢让你去用医疗舱?“纳塔利推测着开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明白为什么有雄父会对自己的虫崽这样。
“那你的雌父呢。”
雄虫只是很轻的哼笑了一声。
纳塔利也沉默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虫族社会的亲情维系相当微弱,除非是雄虫和雌虫感情并不深厚,才会更注重虫崽,不然真面临到二选一的情况,多数雌虫还是会优先选择雄主。
但兰斯和德立安的感情并非寻常间亲昵,兰斯在提出那样惊世骇俗的法案时就说过,自己是因为雌君才会这样做。
这话一出口,不知感动到多少雌虫,那一段发言的视频至今仍被传播观看。
纳塔利无意窥探雄虫隐私,可看到雄虫衣领下的红痕,表情愈发凝重指尖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艾理斯只懒散着开口,带了些调侃似得尾音:“累了?”
雌虫不语,随后再次伸手钳住艾理斯手腕,起身扯拽:“我们现在就去军部医疗区,你的情况明显不是普通的头痛。”
被扯得一个踉跄,艾理斯抓住床尾甩手抗拒:“纳塔利,松开。”
“纳塔利。”
“纳塔利!你是想死吗!”艾理斯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钳在腕上的桎梏甩开,肩膀都脱力发疼。深红色眼睛紧盯着雌虫,瞳孔也因着激动尖锐成针状。
“你以为雄父是傻子?你以为他真的放心你,真的相信你了?你这个蠢货,只要你现在出去往军部医疗区走,第二天就是你的死亡新闻!”
他不清楚雄父的手,到底有没有伸进军区内部,但他不敢赌了,这种因为自己导致身边虫死亡的事,一次就够了。
早在他还年幼时,就因着身份结识过不少雌虫,儿时还是友谊至上,将心比心。艾理斯自以为隐蔽的将承受的痛苦说了出去,结果换来的只是好友一家的搬离。
最后所承载的星舰遇险虫兽,彻底爆炸焚毁在星海,连渣都不剩。
艾理斯还记得当时雌父将他抱在怀里,回答问题时脸上的怪异表情。现在想来,那个表情可能是后悔了吧。
纳塔利看着滑坐在地毯,闭眼后仰靠着床边略显疲惫的雄虫,到底没再坚持己见,跟着也蹲下来,将他汗湿发丝捋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到带有尖锐攻击性的脸。
“那怎么办?只能这样吃药缓解吗。”
“嗯,现在看来只能这样。等下会有虫来送药,等吃上药就好了。”艾理斯有些疲惫,随后颔首示意他将门打开,撑着着身子,挪回床上。
纳塔利是真心实意的不解,他不明白一直雄虫为什么能把自己活成这副样子。
快死掉的样子。
也是个蠢货。纳塔利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番,随后继续绕到床另一侧,伸手去帮他按摩缓解疼痛。
直到门铃脆响,纳塔利瞬间起身,用上最快的速度,直接从二楼翻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大概是怕雄虫真的死掉吧。
要是再匹配,自己可能会因为婚约被拘束在家里,没办法再去战场了。将一切自以为是的想透后,瞬间心安理得不少。
将门推开,外面只有一个密封盒,连个虫影都看不到。将盒子取走,放到一楼客厅桌面打开,里面除了冰袋,只有三个手掌大小的药瓶。
纳塔利拿起药瓶想看看配料表,结果上面连个标签都没有。只有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有一行字。
「尊敬的阁下,您最近一月取药的次数太过于频繁,希望您尽量减少用药,不要过度依赖。以及,不要过度服用。」
静静读完文字,纳塔利只觉得这半天下来,他的眉头从来就没松开过,跟养了只雄虫崽一样操心,忍不住长叹了声气抬头看着管家。
“最近他每次都吃多少?”
老管家只低垂着眼,头也不抬平静回应:“这个是艾理斯阁下的隐私和权力,我无法得知。”
“……”见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干脆将整盒药都端走上楼。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艾理斯偏头看见熟悉药瓶,立刻伸手探过去抓。却被雌虫扭身躲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给我,纳塔利。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纳塔利晃晃盒子,听着药瓶磕碰声响唇瓣微抿,抬眸看着撑坐起的身影,严肃开口:“你这个月吃的药够多了,雄主。你一直在胡乱吃药。”
雄虫只嗤笑声:“你看见了?谁说的?”
“雄主不用管谁说的,为了您的身体健康,从今以后,您的药品管控会有我全权负责。”无所谓雄虫态度,纳塔利只说出自己决定好的事。
艾理斯微微歪头,上下打量:“你?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