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生皱眉,“这会儿吗?”
“现在。”
不贪金玉不贪芳,独爱炉烟一炷香。文士嘛,都爱这些个,贺文生也不例外,他还挺喜欢这些清雅东西的,并不怎么情愿。
看出对方心思的陆明川颇为不满,捏住贺文生的脸,“贺文生,你今天拒绝我两回了。”
“唔。”
看着贺文生想辩解却没法开口的样子,陆明川今天第一次发自心底笑了一声,“乖,尽快收拾出来,我帮你扔。”
贺文生知道不能硬来对着干,只能不情不愿点点头。
陆明川又轻轻捏了一下贺文生的脸,在对方嘴唇上轻咬一下,颇为温柔地说,“真乖,好好吃饭,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拍拍贺文生的腰示意对方起身。
陆明川起身后,将桌上除了林麝之外的那些东西全都团在一块,打算拿出去丢掉。
贺文生紧张地开口,“这些,我自己扔吧。”
“不行!”陆明川揉揉贺文生的头发,不容置疑地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贺文生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那人走了之后,他在心里哀叹,那今天岂不是白出去了,下次出去还得什么时候,这个陆明川是故意的吧?专门来克自己的……
另一边的陆明川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他在回去的路上想着,虽然贺文生这个烦人精今天又去干了蠢事,但是好歹也算听了自己几句。
随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之后他就去了军部。自从回京后,皇上对他也算得上看重,因着陆家近来事情太多,他有段时没去军部跟林道荣讨价还价军费了。
诚然,陆明川此人虽然看着不是什么好人,但又不是什么纨绔子弟,相反,他是个很有能力和想法的人。
边关历练的官二代一般是荫补子弟或者勋贵之后,去边关不是普通当兵,多半是在大帅帐下当幕僚、参将、千总、经略判官这类,积累军功履历。
而陆明川却是少年打底,从小习武。去了边关后正儿八经从低处做起,身先士卒参与巡哨、侦查、小规模遭遇战。慢慢熟悉尸山血海,学着约束手下。
最开始没人服他,那时候才是个十六七岁毛头小子,调过来就当了百户。虽然比起别的少爷起点算是低的,但也是军队里多少人想升升不上去的位子。那些老兵痞谁能服他,各种挤兑,各种不服,他有段时间鞋都差点换成3寸的。
后来有一次冲在一线带着几十个人击溃了小股敌寇,证明了自己不是纸上谈兵的少爷,又带着弟兄出色地完成了不少侦查任务,才慢慢得到尊重。
一晃七八年了,如今他刚满24岁,这一辈的武将子弟里,陆明川绝对担得起一声青年才俊。
但皇帝对他的态度却总不甚明朗,看着很看重,却任他一直在边关待着,做个不大不小的武将,并无让他回京提拔的意思。甚至自从陆明章没了之后陆家就剩这一棵独苗,连婚也没成,陆家父母如今绝不愿小儿子继续长期守在外边。待在京城这段时间,皇帝不让他走,却也丝毫没有调他回来的意思。
这些事儿的主人公对此却并不怎么在乎,陆明川觉着男儿当自强,在边关报效祖国没什么不好的。
抛着玩了几下那几包废料,随手递给了过路的一个小丫鬟让她丢掉了。
陆明川今天心情还算可以,家里那些破事算是翻篇了。他琢磨着下午去户部和林道荣那个老狐狸再讨点军费,晚上去看看贺文生,要是有时间的话再去给那人买点别的什么香料。男人嘛,一颗唾沫一颗钉,哪能说话不算话……
这么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又骂了自己几句便板着脸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