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两人都不出声了。她们心里都清楚,是啊,大少爷对贺郎君是很不错的。不仅平日里时常差人去给贺郎君搜寻江南的小玩意儿,解思乡之苦。甚至怕病气传给贺郎君,从不让他在一旁伺候用药。连想见一面都是在自己身子好一些的时候,亲自去贺郎君那边看他。
真是可惜了,大少爷是好人,贺郎君也是很好的人,怎么就过世得这么早。
思及此,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后一同看向了那个正缓缓起身的人。
贺文生被这两个人盯得一脸不自在,经过大半年相处,看着她们脸上的惋惜与遐想,大致也能猜到这两个藏不住事的小丫头在想什么了。于是抿抿嘴,开口,“走吧,我们回吧。”
“是。”两个小丫头齐齐应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很小的小药铺,贺文生出言,“停一下。”
马夫问,“郎君是有事吗?”
“嗯,最近不太舒服,想去抓点药。”
小云一向心直口快,“郎君何必在这里抓药,常来府里的张大夫不比这里看得好多了吗?医术好又方便。”
贺文生轻声说,“不用了,我只是近来胃口不好,开些山楂丸子什么的就好,用不着劳烦张医师。”
“既然这样,我们去给郎君买吧。”阿珂说着就要和小云进去。
“不用,你们也辛苦了,我自己去就行。”贺文生说着就下了马车,拦住了那两个小丫头。
小云急急忙忙搀扶,“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的,郎君不必下来的。”
“歇着吧。”贺文生轻轻拍了拍小云扶着自己的手,自己去了药铺。
片刻后,贺文生出来了,对马夫说,“回吧。”
一路上,贺文生都担惊受怕的,做贼似的生怕别人问点什么,比以往更沉默地缩在马车里。
回家后,贺文生立刻支开了身边伺候的人,犹豫片刻后去翻找出来了陆明川以前送过来的麝香。不知道当时那人抽哪门子的风,有天阴沉着脸,什么话也不说,丢下这些林麝就走了。
送过来之后贺文生从没用过,他当时还在心里默默吐槽过,这么名贵的香料也没个正经来头,要是自己用上了,被闻出来自己该怎么说。
此刻想起来,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刚买的附子、陆明川送来的麝香、之前不知谁送的红花,加起来不就是一副现成的打胎药吗。
贺文生苦笑一下,轻轻覆上肚子,他在心里和这个孩子道着歉,对不住啊,让你空来一趟……但如果你要是真的来了这里,只怕你会过得更艰难,倒不如一开始就……
贺文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分不清是宽慰孩子还是自己。
他丝毫没发现,有人过来了。
陆明川进来时,心里还有些奇怪,大白天的,怎么都没人伺候贺文生,这些小丫鬟真是该罚了,贺文生也是愈发不会管教下人了。
推开门却见贺文生摸着肚子,傻愣愣地坐在小桌旁,桌上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于是皱眉冷声道。
“喂,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