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予安只当它终于没力气折腾,重新撑起雨伞,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抱着它往刚刚关门不久的宠物店走。
只是他没有看见,当自己转身的那一刻,怀中那只白狐重新睁开眼睛,视线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宠物店的灯重新亮起。
霁予安把白狐带进诊疗室,先用干净毛巾擦掉身上的雨水,再一点点检查伤口。
前腿的伤比他预想中深,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他替狐狸清理附近的毛,消毒时,白狐疼得身体一缩,爪子几乎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霁予安低头看了一眼。“知道疼?”
白狐没松爪。
“疼也忍一下,不然感染更麻烦。”他的动作明显放轻。
奇怪的是,从刚才进店开始,白狐对他已经完全没有攻击性。伤口疼得厉害也只是抓住衣袖,从头到尾没有再露过牙。
检查结束,除了外伤和轻微失温,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异常。霁予安看着结果有些意外,这只狐狸刚才在巷子里的状态看起来可不像只是受了点外伤。
他低头看向趴在诊疗台上的小家伙,“看着挺惨,身体倒比我想的好。”
白狐懒懒抬眼。
霁予安莫名觉得自己像被嫌弃了。
他把观察笼收拾好,又铺了柔软的垫子,准备让它暂时留在店里休息。结果笼门刚关上,刚才还安静趴着的白狐立刻站了起来。
“别动。”它不听。
前爪落地,身体轻微晃了一下。
霁予安赶紧重新打开笼门托住它,“伤口刚包好,你折腾什么?”
狐狸没有看伤口只盯着霁予安。
他往旁边走一步。
狐狸的视线跟过去。
再走回来。
狐狸继续跟。
霁予安终于发现不对,半蹲在笼边试探着问:“是不是不想留在这里?”
白狐静静看着他。没有点头,当然也不可能点头。
可霁予安就是莫名觉得它听懂了。
他站在原地纠结片刻,视线落在那只受伤的前腿上,心里已经开始松动。他向来对没地方去的小动物狠不下心,大概和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霁予安从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至于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把他留下,从来没有人能够回答。小时候还问过,后来长大了,也就不再问。
所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把一个受伤的小东西独自留在陌生地方。
霁予安看了白狐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笼门,“只住一晚。”
白狐耳朵立起来一点。
“伤好了就走。”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