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躲避（第3页）

叶子小腿有道月牙型的疤。

“被狗咬的。”

“打疫苗了吗？”

问狗还是问人？

“。。。。。。没。”

没。

裴砚脑子“轰”声炸开一片白光，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拽着叶子去医院。

叶子出于本能，用尽全力往后倾企图反抗，他对裴砚阴晴不定的态度感到恐惧：“为什么要拽我？！你拽疼我了！”

“疼？”裴砚木然转过身质问：“你知不知道狂犬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伤口结疤又抠开，结疤又抠开，反反复复才好。

显然不是近一年的，早过了潜伏期，理智的裴砚当然知道，但只要和叶子扯上关系的所有事，感性总会占据上风。

在叶子看来，裴砚只是找了个理由表示不满，可他究竟有什么不满，因为伤？还是因为他的存在？

虚伪，一边对他照顾，一边感到厌烦，打个巴掌给颗甜枣，不过是想施威让他更乖。

“不是。。。。。。不是狗咬的，是人。”叶子不清楚裴砚为什么突然生气，是人是狗重要吗，又不是咬在他身上。

叶子想将手臂抽出无果，又轻声强调了遍：“是人。”

裴砚才稍微冷静了点，可他完全不相信叶子这个小骗子所说的又问：“为什么有人要咬你？”

要说为什么，叶子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照常在睡午觉，突然被一阵哄闹声吵醒，还没来得及睁眼随即就被蒙住了双眼像陷入深渊，他死命求救但无人回应。

潘家贵的嬉笑着说：“放狗咬他。”

叶子害怕极了，极度恐慌下他根本分不清这是否是玩笑，耳边萦绕着潘家贵一群人的笑声，连自己的求饶声都听不见，所以他只能越喊越大。

小腿传来的疼痛感强烈能忽视一切，他真的以为自己被狗咬了，哭喊着，他要去找刘校长，他要去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人群中挣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教室。

“刘校长，我想去医院。”叶子哭道，身后还传来潘家贵的阵阵笑声骂他是怕死鬼。

“为什么？”

“因为他们放狗咬我。”

“你们放狗咬他了吗？”刘校长十分漠然地问。

“冤枉啊，刘校长，”潘家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走上前说：“是叶子先骂我们是狗，我气不过才咬他。”

“叶子，”刘校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说谎。”

“因为好玩。”叶子后退一步回答道。

他又想起刘校长责怪他说谎，和裴砚现在的语气如出一辙，他讨厌质问，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在他们口中仿佛罪无可赦。

实话说他被吓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骗了裴砚说是被狗咬的，但潘家贵他就是狗，一只仗势欺人的疯狗，所以叶子一点也不想向裴砚道歉。

但怎么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该审时度势，道歉而已又不是再咬他一口。

“对不。。。。。。”

叶子指尖止不住颤抖，裴砚后知后觉他态度过于强硬，叶子是受害者，他却去逼问叶子原因。

“对不起。”裴砚开口道，抬手曲着食指蹭过叶子脸颊。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他大概恼怒叶子不够“乖”。可现实是叶子已经够乖了，存在感趋于无，他究竟要怎么样？

叶子惊恐躲开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求生般将手臂挣脱来出，后腰猛地装在书桌，叶子什么感觉都没有，耳边嗡嗡作响。

“撞哪了？”裴砚神色紧张：“睫毛而已，别害怕我。”

以后离裴砚有多远躲多远，叶子只剩下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