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煅寒站在旁边那个送葬人only的摊位前。他从左边挤到右边,从右边挤回左边,最后站在中间,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你好?”他俯身对摊主说,“嗯,我……就,每一样都要一份吧,谢谢。”
摊主没见过这么壕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确认了他是真的想allin,满脸震惊地帮他拣制品。
“对了老师我们这边只要说出一句阿葬的语音就可以多拿一份无料!”摊主一边猛按计算器一边说。
江煅寒想了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说:“这次的任务可能需要钢琴演奏?请放心,我能够背诵过百首经典曲目的完整乐谱,也能够一个不错地按下琴键,任何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执行者都理应能够做到。什么?这不算弹奏钢琴?我不理解。”
摊主再次一脸震惊地鼓掌:“老师你能把整段话背下来,说的时候还能忍住不笑,你是真送葬人来的吧……”
两人把摊位扫荡过一遍,走到旁边的空地时手指上都勾了一堆塑料袋,遂齐齐蹲在角落里整理战利品,把明信片之类的纸制品按大小排好放进一个袋子,其他的吧唧立牌之类塞进另一个袋子,然后妥帖地收进伴手礼的硬纸袋里。
场馆另一边已经开始传来音乐声,是随舞环节开始了。
“我想去舞台那边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我会跳的。”嘈杂的人声中,颜与墨拉住江煅寒的手臂,凑近了说。
“好。”江煅寒顺势伸手在颜与墨腰后拦了一下,两个人挤出人潮,往舞台方向走。
离舞台还有一段距离时,一阵熟悉的前奏传来,似乎是今天早上颜与墨的众多闹钟铃声中的一段——
“我超,冰!”人群里不知谁大喊一声。
颜与墨飞快地把手机掏出来,解锁打开相机往江煅寒手里一塞就往台上冲,留下一句在空气中逐渐远去的话:“帮我录像!”
颜与墨站到台上时正好人声开始响起。他站在前排,动作十分熟练,与后排那群上来凑热闹的博士形成鲜明对比。
“ここから全て、始まる,私はただ、知りたい!遠く離れてもNoproblem,大地照らすMysticallight!”台下传来音量逐渐变大的合唱声。
随后是声音格外大的一声声“掺冰冰”。
江煅寒有身高优势,把手机举起来拍时基本上能避开前面的人头。他拉近镜头,对准颜与墨。
“Everydayまだ行ける,ずっとずっと奥深く……”音乐进入一分半钟之后,无论是歌词还是舞蹈都进入了大多数人的未知领域。舞台上只剩下几个人还在继续,颜与墨一时间变成了C位。
年轻的女妖之主神情矜持,云淡风轻地做出了一段埃及手连打。
江煅寒突然意识到熟悉感来源于何处了。不只是今早的闹钟铃声,而是能追溯到一年前,他们刚入学时军训的文艺汇演——
那时也是这样,前奏一响起,操场各处就传来几声“我超,冰”,然后一个男生在操场中间隔开的空地上开始跳舞,好多个人从不同方向冲上来跟着跳了一段,大部分到后面跟不上就又下去了,只有那个男生和少数几个人坚持跳完了全曲。
一曲终了,颜与墨从台上跳下来,张望了一会儿找到江煅寒,挤到他身边。
江煅寒把手机还给他,“当时我们军训的时候,”他想了想,“是不是也有人跳了这个?”
颜与墨定定地看着他,半晌,笑意从眼睛溢出蔓延到嘴角。
“是我跳的啊。”他扬起头,隔了几秒笑出声来。
江煅寒错愕,“我……我不知道是你。”
“你居然能记得有人跳过也很厉害了。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颜与墨摆摆手。
“因为你那个节目的起哄声尤为声势浩大,像什么神秘仪式一样。”江煅寒回忆了一下,“其他的顶天了也就是下面有人一起合唱,只有你跳舞的时候还有人百米冲刺上来一起跳的……”
“唉,给大家一点小小的舟批震撼。”颜与墨掩嘴,“那时我意识学校里有这么多方舟玩家,还是很惊喜的。”
他低头看了一遍江煅寒给他录的视频,内心感慨一句个子高就是好,拍出来完全无遮挡。
过了几首歌,又轮到了颜与墨会跳的《神っぽいな》(像神一样呐),他的手机再一次被托付给江煅寒。台上几个人一人一版振付,十分考验自信心。颜与墨跳的是中间有高速甩手的那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