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一会儿见谢连竹脸都黑了才慢悠悠停下问:“你知道什么了?我都不知道。”
谢连竹脸色难看。
瀛心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是知道我见色起意,舍不得吃了你。”
谢连竹倏地闭上眼。
脑中回想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跪着给瀛心穿衣,伺候瀛心洗澡都不算什么,洗衣煮茶也还好。
最痛苦的是从山巅跌下来,数十年修为一朝被废,重建这个月,夜夜忍受噬心之痛,那点希望比荧光还要微弱。
他想瀛心真可恶。
竟在做了这些后说舍不得。
“舍不得。。。。。。”谢连竹咀嚼着这三个字,目光落在瀛心这张脸上,就这样静静看着,嘴角噙着一抹薄凉的讥笑。
手指摸到腕间的红绳,没忍住嘲讽道:“那你可真是舍不得。”
不吃他的血肉,却从内里一点点想要将他吃干抹净。
让谢连竹从此做瀛心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这样的狗瀛心有很多条。
他又想瀛心真可厌。
要他当狗当奴仆当男宠,一见他就发情,还要他跪着捧着自己的心送上去,为此不惜给他下情蛊,这世上不会有比瀛心还要贪得无厌的人了。
貌若琳琅,心似蛇蝎。
皮囊艳绝,内里藏毒,美到极致,也狠到了极致。这样的人,谁会给出真心送他。
谢连竹想着干脆将腿上搭着的对方的小腿放下去。
不给搭了。
瀛心先是听谢连竹嘲讽他的“舍不得”,又被谢连竹放下了腿,反思这段时间是不是让谢连竹没了危机感。
他给他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太快了,这才让谢连竹开始在他面前耍起了脾气。
按照剧情,很多东西谢连竹此刻不该拿到。
抬眸看去,一身清锐少年气,满脸都写着对世事的不屈。他轻轻勾唇,能够这么有活力,有脾气就有脾气吧。
马车快到巫泉,瀛心推开车窗吹吹风,睡太久了,不吹点风感觉不到自己的活力。
车窗刚被推开,山间清凉的日光顺势倾泻而入,谢连竹被光晃了眼,抬头。
只见瀛心坐在窗边探出头,山风微拂,碎光落在他侧脸,眉目被日光烘得愈发清俊,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半张明日浸在暖阳里。
他探出手抚过清风和树叶,像是第一次出来玩的孩童。
稚嫩,纯洁。
谢连竹瞳孔渐渐放大,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在碰到对方发丝时骤然清醒。
情蛊对他影响太深。
他竟然生出了想要抓紧这人的念头。
往后靠着车壁,谢连竹静静看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