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忘了这个边云长什么样。
出了宫殿来到院内,残阳沉落,霞辉散尽。
瀛心动了动手指,叫谢连竹来点灯。
谢连竹在屋内睁眼,从修炼中清醒,又是满头的汗,胡乱擦干净换了衣裳拿上火折子出去点灯,其实相比他这个废人只能一盏一盏点,瀛心一挥手就能点了满院的灯。
这里的灯油是特意炼制的,对修行有益还百年烧不尽。
夜里凉,瀛心不在宫殿里待着特意到院外找病吗。
他冷着脸出去,果然瀛心就坐在那方矮榻上,懒洋洋看着他。
谢连竹臭着脸将院内的灯火一盏盏点亮。
一百二十盏都点完吹灭了火折子回去,他可不陪瀛心在院外吹风。
“少主。”院外一道清俊声音响起。
谢连竹脚步停住看向瀛心。
瀛心示意谢连竹别杵着,过来煮茶,中午煮的茶他都没怎么喝。
随后对门外之人道:“进来。”
谢连竹只好坐在一旁煮茶,等来人进门,他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眉头轻皱,是他。
那日在药田让他洗干净说瀛心不喜脏的那人。
呵。
边云看了谢连竹一眼,目不斜视跪在瀛心脚边,乖顺道:“少主,可有吩咐。”
瀛心:“没有。”
边云一怔,抬起了头。
瀛心笑不盈唇,用手敲着桌上纸人新送来的樱桃,让谢连竹煮进去。
歪头看着边云,“坐吧,就是突然想起你,让人去叫你。”
边云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攥了攥,努力压下心底涌现的欢喜,面上维持着恭谨顺从的模样,眉眼低敛,规规矩矩坐在一旁。
瀛心见到了人,确定这人真是那日和他一起去抓谢连竹的人,也就是这人在原著里帮谢连竹炼药,逃跑。
他现在将人聚在一起,再去查看任务进度,一点都没松动。
他轻叹。
不过好歹让两个人见了面。
至于后面的发展,他相信谢连竹会做的。
这个任务剩下的时间还剩不到一个月,可别真到他该死那天谢连竹还是个小废物。
“喝茶。”他说。
谢连竹握着茶具的手一滞,从那边拿了一个大杯子,将所有茶倒入,推到瀛心前面。
随意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白水,“喝吧。”
瀛心望着眼前海碗一样的杯子,撑着头看向谢连竹。
这怎么喝?端着碗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