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谢连竹这副模样,他更加觉得早给一些好,早给了某人才能像现在这样半点没有给他当奴仆的自觉。
奴仆是那些纸人,谢连竹不算奴仆,他是男宠。
一个男宠,对自己主人宁死不硬,想要做点什么不下药达不到目的,听上去可真差劲。
“跪下,”他道,“太高了,我不喜欢。”
谢连竹不发一语,目光沉沉压向对方。
两相交锋,他挺直背脊跪下,语气更加冷冽漠然,“要哪件。”
瀛心沉吟片刻,笑望着谢连竹身上的外衣,“我要你身上这件,脱了给我。”
谢连竹歪头,眉头轻皱,眼底发狠,随后又平静起身将身上外套脱下来盖在瀛心身上。
“现在可以了吧。”
瀛心高兴了,放过了人,“去煮茶。”
谢连竹过去煮茶。
敛眸往里面放糖,抓着勺子慢慢搅动,脑中在想刚刚大祭司提到的巫泉。
能让大祭司特意来问瀛心,巫泉在巫族定是个重要之物,他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还什么都不知道,必须抓紧每一处能用的。
刚刚瀛心说要带他一起去巫泉。
他往煮好的甜茶上洒了几瓣花,添些香气,放在瀛心手边,“等凉一会儿再喝。”
说完去收拾炉子。
瀛心看都没看茶一眼,慢悠悠拉着宽大的外袍盖到鼻尖,整个人半蜷在温热的衣袍里,明明对方的衣服也是他令人准备的,怎的那么好睡。
还是说主角身上自带的气息和气运能让他好受一些?
想将系统叫出来问一问,随即又舍了这个念头,好睡就行,别的不重要,轻轻打了个呵欠,他困倦闭上眼。
谢连竹没等来瀛心对茶的挑剔,抬眸望去,他的外衣笼住了他大半的身躯,只露出一小截乌黑柔软的发顶,肩头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像只寻到暖意的猫,刚刚还犟着不要披风,这会儿知道往暖处钻了。
不过短短几日,天气未曾变化,前儿睡着了还让他扇风的人今儿感觉到冷了,瀛心的身体极其羸弱,只是这个人太强,强到会让人不自觉忽略这一点。
谢连竹故意用体内不多的灵力唤起一阵微风,就见矮榻上的人下意识往暖意里缩了缩,脸颊蹭着柔软衣料,安稳沉沉睡去,偶尔微微蹭动肩头,带着一点温顺。
温顺。。。。。。谢连竹想他大抵是瞎了。
否则怎么能从瀛心身上看出温顺两个字。
他抵着胸口,这里的跳动并不激烈,难不成是情蛊潜移默化影响着他。
真是卑鄙。
用这样的手段折磨他,他能得到乐趣吗。
越想越气,想要将自己衣袍收回,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未落下,最后没什么表情给人拢了拢衣袍。
做了如此之多的恶事,还把他放在身边,瀛心倒是半点不怕,对他毫无防备。
就不怕他玉石俱焚,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吗。
他不要这条命了,对方威胁他的手段也就没用了。
想法一出他都能想到瀛心会如何笑他,笑他下地狱也和他分不开。
谢连竹猛地后退几步。
脸上露出嫌恶,他才不会和这种人一起死,要死也是他亲手送对方下地狱。
他不由得深深痛骂自己,又被瀛心牵动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