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从侧边探出脑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怀疑我?哪怕我摘了面具,你也能找出其他理由继续怀疑,只要你疑心一日不消,我就永远不得安宁。”
他笑了一下:“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怀疑不断自证。”
宁瑶被他这一大段质疑打得眼眸微睁,桑二说的确实是她所想,但那又如何,她嘴硬道:“你要是不那么诡异的话,谁会怀疑你!”
桑二听到这话就知道怎么说都没用了,索性他也没真想说服人,只是想试试谢无越的态度,他眼神一瞟,谢无越正垂眸看剑,看起来对他们的争吵不甚在意。
这样最好。
他现在无意与谢无越为敌,最主要是打不过。
他这口气刚刚放下去,还没完全松气呢,下一刻,本来毫无反应的谢无越就有动静了。
桑二:!?
谢无越的断水剑倏忽飞起,飞到在桑二身前,
桑二心下一惊,不由后退两步。
但剑尖却不是朝向他的,而是朝向他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两张符纸上,两符纸刚被主人扔出,还没发挥作用,就被寒霜剑气瞬间湮灭。
原来是在帮他,吓他一跳。
还以为他们不太深厚的情谊这么快就要祭天破碎了。
至于符纸是谁的手笔,结果实在明显。
三家之一的宁家最擅长的就是使符纸,相传他们从孩童期起,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笔画符,每个宁家人的口袋里都装着不知道多少张符纸,而且他们手速够快,使符悄无声息,常常对手还没意识到就被拍了一堆不知功能的符纸。
宁瑶眼见被谢无越挡住,脸色一僵,不太好看,嘴里却不肯认错,随口嘟囔着“我只是试试他。”
谢无越抬眼看她,那眼神是宁瑶没见过的冷。
她见这位长清君的次数其实不多,只有在扶风大比,三家聚首的时候才看得见,平时也很少听说他的消息,只知道断水剑威名,可……刚刚那个眼神,宁瑶打了个寒颤,她毫不怀疑谢无越下一刻就会对她动手。
她话音渐小,幸而那头的谢无越很快被桑二拽手的问东问西夺走了注意力,让她短暂松了口气。
“谢道长,你觉得这里藏着的巨鬼与将军是什么关系?”
桑二扬眉问,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但总觉得太离谱。
“不知。”
“我有个想法——”桑二刚刚起了个头,就被人插了话。
“我也有个想法!”插话的是燕决明,他面色振奋,若有所悟,“刚好我们来就撞见了这个巨鬼,而且他很擅长隐蔽,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桑二从善如流:“什么巧?”
“就是时间啊——天问阁刚算到桑非晚有异动,这鬼就出来害人,像不像是桑非晚麾下的鬼使,听从命令为了隐藏他在这附近的气息,所以大张旗鼓地作案,吸引注意力。”
他想了一下,还道:“或者,他就是桑非晚?”
他现下完全被自己能想出这么多而自叹了,连下意识直接喊了好几次桑非晚魔头的全名都没注意。
桑二一挑眉,确实是个新思路,但他还是无情击破了燕决明的漏洞:“但他为什么会一直躲在这个祠堂里面?要大张旗鼓,他到处作案不是更吸引人吗?”
“嗯……”燕决明陷入沉思。
宁瑶神色冰冷:“何必在意他是什么?既然生了执念成了恶鬼不愿离去,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全部除掉就好。”
语气相当正派,相当凶残。
桑二默默移动,使谢无越更挡住了自己的身形些。
意外的是,燕决明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话不能这么说,人有善恶,鬼也分善恶,鬼不过是执念产物,他们吃世人供奉香火也能活,只要不害人,何必对他们这般苛责。”
宁瑶被他这天真的说辞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