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荣幸。”
“我这儿没你能穿的衣服。”
知道他故意把话题往轻松上引,祁烁辰配合道:“等会儿叫个外卖。”
“我以为你会说那就这样出去。”说完,许久没听到回应。
“……祁烁辰?”
他拨了下埋在脖子里的头,没拨动,却感到颈间一片濡湿。
“你压疼我了。”
祁烁辰起了下身体,头还抵在郁琰肩膀里,郁琰两只手摁住他脑壳,强迫他抬头。
“……哭什么。”
“……对不起。”长这么大,他说过这三个字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趟回来却不知说了多少遍,可无论怎么说,胸腔里的阵痛与发闷都无法缓解,语言是如此没有份量,但除了这句,他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还当你洒脱,怎么就过不去了。”郁琰看着祁烁辰发红的眼眶,突然伸手,扒住他眼皮跟眼睑,上下一扯,“疼就疼了,疼也疼不死,我要是女人,在产房生孩子,你是不是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哭。”
祁烁辰抓住他捣乱的手。
“别动。”郁琰玩上瘾,上下扯祁烁辰眼皮子。
祁烁辰只能由他扯:“你要生孩子,我就开个全球发布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没孩子就不幸福了?”
“那更幸福。”郁琰扯累了,祁烁辰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他的手背,“没孩子,你就完全属于我一个人。”
说了好一会儿酸话,郁琰体力逐渐恢复,祁烁辰抱他去泡澡。
浴缸是最近买的,又大又宽敞,能坐两个人。郁琰后背靠着祁烁辰的胸肌,玩水面上浮起的乌龟泡泡球:“记者怎么样了?”
“拿我当材料包呢。”祁烁辰圈着郁琰的腰,像只打猎疲倦,回巢休憩的狼,懒懒道,“柳媛那案子,脑机,火箭……”
郁琰玩够了乌龟,提起祁烁辰的手,转身,上下打量他。
“怎么了?”
“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异构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祁烁辰感觉今天的郁琰特别幼稚,像个孩子。
“还好吧。”祁烁辰蹭他脸,“除了比一般人大很多。”
“……”郁琰朝水下看了眼,身体还没恢复,时机不合适,不敢乱摸,“你怎么没中毒。”
祁烁辰想说两句骚的,又怕擦枪走火:“以前祁天怕我落仇家手里,给我做过抗毒训练,应该是免疫了吧。”
“你小时候在裴蕴身边,他给你下过毒吗?”裴蕴控制欲强,又绑了柳媛,让她做点慢性毒药控制手下的棋子,也不奇怪。
“没有,他知道瞒不过我。”祁烁辰顿了下,“他给你下过?”
郁琰摇头,摇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面露疑虑。
祁烁辰看不见他的表情,感觉泡得差不多了,拿浴巾把人包起来。
房里一片狼藉,祁烁辰把郁琰抱到楼下坐着,自己上去收拾房间。
郁琰裹着大浴巾,像只蚕宝宝,就露个头看手机。看到一半,脸色微变。
祁烁辰正好下来:“怎么了?”
郁琰把手机给他看。裴蕴这两天在京市参加一个国家级的科技峰会,在场除了同行还有很多重量级领导。他亲自上台讲演,讲演刚开始两分钟,大屏幕突然黑屏,紧接着,一份罗列裴蕴这些年为了公司谋求私利,违法犯罪的条例清单突然曝光在全球媒体眼前。
在场相关人员立刻要切断,但系统却不受控制,图片一张接一张放,有裴蕴跟毒枭打交道的,跟黑帮打交道的,持枪的……甚至还有录音。
峰会当场中断,裴蕴被警方控制,勒令配合调查。网民们吃瓜吃翻了天。
祁烁辰看完一遍事件进度,面无表情:“才刚开始。”
郁琰愣了下,反应过来:“你干的?”
祁烁辰隔着浴巾把人搂到怀里:“他把你害成这样,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东西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收集的,一直到上个月,终于连成了一条无法推翻的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