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祁烁辰的裤子就被咬了。
“……”
第二天一早,郁琰开车去脑机工厂。祁烁辰一声令下,生产线一分为二。郁琰管左边,属蓝方,祁烁辰管右边,属红方。中间隔着条过道,又长又宽,仿佛楚汉之界。
两个工作狂平常难舍难分,比起赛来一整个六亲不认。连续一周,每天十小时,当天结束,大屏幕跟选秀打榜似的闪烁计分,今天蓝方多一台,明天红方多一台,纠纠缠缠半个月,谁也没打过谁。
“看你这黑眼圈。”月明星稀,祁烁辰把郁琰抵在工厂外头的墙上,指尖挑他下巴,“不如早点认输,回家好好疼你。”
“你的黑眼圈也不比我轻。”郁琰拂开祁烁辰的手,扯着他脖子上的项链,往下拉,“不如你现在认输,我们去床上打个三天三夜。”
祁烁辰一撩就起火,两手捏住郁琰的腰窝把他直直抱起,钉在墙上。
他们在工厂侧面,转角就是大门,休息时间不时有员工进出。只要转个身就能看见他们这不成体统的样子。
“放下我来。”郁琰压低声音。
祁烁辰:“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郁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祁烁辰笑得一脸混账。以前在实验室,郁琰是教授,不管学生们怎么亲近他,碍于身份,都会保持点距离。到了这儿,郁琰虽然名义上是上级,但他自知工程能力比不上这些高级工程师,一直很谦虚,茶余饭后经常主动跟他们聊天,他本身情商高,长得又好,短短半个月,午休晚休,但凡祁烁辰要找他,他身边总是围满了人。有时候是聊工作,有时候纯粹就是扯闲话。
这个人不管到哪儿,永远都会有大把人喜欢他,需要他。哪怕他们现在是恋人、爱人,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永远不可能是郁琰的唯一。
外头车灯晃过,郁琰敲祁烁辰肩膀:“我车来了。”
最近工作强度太大,郁琰去医院都打车。
祁烁辰:“要给你配司机你不要。”
郁琰一身反骨:“太资本家了。”
祁烁辰:“你现在就在跟全世界最大的资本家纠缠不清。”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郁琰知道他想听酸的,但今天比赛,他以一台机器之差落败,有点不高兴:“不知道。”郁琰随口道,“你比较造福人类吧。”
“……”祁烁辰把他放下来。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月亮移了位。祁烁辰的眼眸没刚才那么亮。郁琰心头莫名异样:“什么?”
“我做那些,不是为了造福人类。”
郁琰愣了下。
祁烁辰勾唇,轻轻拍了下他的腰:“去吧。”
郁岑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现在不仅能转头,说话也逐渐从单个音节变成五个字。
郁琰坐在床边,捏着郁岑的手,一边帮他恢复知觉,一边跟他唠家常。
聊着聊着,郁岑忽然道:“琰琰……”
“恩?”
“对……不起。”
郁琰愣了下,笑道:“您是打算每次我来就说一遍吗?”
说一辈子都不够啊。
郁岑神情怅惘。当年他受制于裴蕴,裴蕴曾用郁琰威胁过他。那时候他就知道郁琰并没有安全到自己给他安排的寄养家庭,而是被人贩子卖到了穷苦乡村。要不是运气好,加上郁琰本身有能力,他的人生后来会怎样,简直不敢想象。
为国家打的那场仗大获全胜,他实现了自我,可他到头来,作为一个父亲,他实在差劲透顶。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才有了后来丁宵那些事,说起来,也是他自己活该。
郁琰看郁岑表情不对,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咱们的设备今天又升级了。”
郁琰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存了很多关于‘星枢’的图,有的是硬件截面,有的是系统架构,他一张张翻给郁岑看。
十年过去,脑机领域的很多理论跟当年早就不一样,郁岑看得津津有味,入了神,想说几句,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郁琰心里发酸。意识哪怕恢复,但语言功能涉及到很多肌肉群组,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他爸当年,是多口若悬河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