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知道这点。
书上说过,‘翌’是来日与明年。
是‘未来’
若命格不符,寻常人很难压住这个字的磁场。
奚七更确信这个字或许只是自己过家家时随意起的。
父亲却点了头。
“对,这个字极少被用在名里,可那孩子不同。”
‘他’被母亲抱走。
只剩奚七站在墙后,见印象中从来乐观的父亲罕见露出愁色。
“我从未同你们这些老伙计提及过我这个孩子…因为他出生时身体孱弱,大夫说他活不久。”
“就算能活下来,怕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你嫂子给孩子取名‘翌程’,希望他活过明日来年,希望他看遍山海。”
父亲渐渐笑了。
“还好,他平安长大,从没出过半点岔子。”
男人若有所思。
“奚兄你这次叫上我,就是为了护这个孩子的周全?”
父亲点头。
“你知道,我们这些走镖的,长年累月不在家。”
“其他人都拖家带口。”
“唯独我这孩子…担忧他出事,我从不敢带他出去。”
父亲抬头。
目光落在温婉女子离去的背影上,看向紧紧抱着妻子不愿松手的孩子叹息。
“上次我与你嫂子去西安,路遇波折,足足拖了大半年。”
等回来,孩子不认得他这个父亲,也不认得生下自己的母亲。
反对着后院的小牛犊叫母亲,对老松树叫父亲。
奚阔见那日妻子垂泪,知晓孩子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再这样亲子分离只怕日后孩子会与他们离心。
“这次送镖,我和你嫂子打算也带上翌程。”
男人爽快点头。
“这次要送的东西宝贝,奚兄你需专心看着宝贝,嫂子与侄儿便由我来负责。”
箱子打开。
奚七眺望,又看见那件殷红的绛色织金缠枝莲袈裟。
——殷愔身上的那件袈裟。
无数细节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