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謦的双手被反折捆在身后。
腿部残疾,手臂被困,他根本逃不了。
梅謦平述直白。
“那人是真正的女孩子,出身名门,大家闺秀。”
比他好上许多。
高贺跪在床边,双臂放在床侧,枕着手臂轻轻看向梅謦。
“那不一样。”
高贺侧脸发肿,五指的痕迹在玉白温润的脸上分外鲜明,却不影响高贺笑得更幸福。
“她认不出我的。”
高贺看着梅謦,眉眼弯弯,黑亮又湿软的眼珠。
像得了糖的小朋友。
像晃尾巴的小黄狗。
高贺趴在床上,离梅謦近了点,轻轻地将梅謦抱在怀里。
梅謦不再挣扎。
他的下巴搭在梅謦的脑袋上。
高贺嗓音温情。
“只有你能认出我,你在我心中那样不同,世间万物都比不过你。”
沉默几息,梅謦不作答。
高贺语带哽咽。
“阿謦哥哥,别喜欢高砚了,喜欢高贺好不好?”
“若你还是喜欢高砚,我去杀死另一个,这世上便只有一个高砚。”
梅謦蹙眉。
“你明知道,就算高砚死了,我也不可能把你当做高砚。”
高贺没有难过。
高贺笑了。
他将梅謦抱得更紧,止住哽咽,嗓音湿漉漉的。
“所以阿謦,我更喜欢你。”
……
高贺与梅謦相遇前的某日午后,热浪滚滚,蝉鸣声不止。
母亲在田野那边唤。
“阿砚,这边有糖,你要不要过来吃?”
高砚去了隔壁。
朋友找他,没带上高贺。
高贺瞧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