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这全是殷愔的手笔。
奚七气不打一处来。
好他个殷愔,每天变成个年糕团子,装得一副纯良无辜。
结果呢?色诡一只。
旁边刚好有个黄铜盆。
奚七把画扯下来,面无表情,全部撕碎扔盆里。
烈焰熊熊燃烧。
奚七守在旁边,烧尽一次丢一次,再烧尽一次再丢一次。
前面的画烧得七七八八。
奚七拖着火盆往前走,准备销毁下一批殷愔的罪证。
可越往前走奚七越觉得不对。
——春宫图不见了。
藏在春宫图后的,是一张衣衫完好的略旧画卷。
画中的他站在庙中茫然无措。
——这是他刚踏进寺庙,因出不去,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奚七只记得自己的情绪。
直到看见这幅画,奚七才终于知道当时的细节。
——殷愔就藏在墙壁后。
他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时,殷愔就在墙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奚七撕画的手停顿。
他意识到什么,不再粗暴的扯画,改为收集画。
——不是恶俗的画春宫。
依画的内容来看,殷愔只是将他所有的表情都用画纸记录了下来。
从艳情到日常,一颦一笑,乃至四仰八叉打盹。
无数细节,全都被记录。
奚七胆战心惊。
越往前走,画纸越陈旧,奚七的心也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主角终于不再是他。
毕竟,看自己被做成小人书,还是小人书的主人公…
未免太过诡异。
但很快,奚七明白自己还是放松太早。
描绘他的画纸消失。
但诡异度不减反增。
在某一卷有他的画卷被看完后,剩下藏在背后的画卷,老旧程度越来越重。
——并且都被涂黑。
乌压压的黑连绵一片,沉重压抑,唯一有颜色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