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盏落地,被摔得稀碎。
恩语手忙脚乱。
“对不起,都是我…我现在收拾。”
恩语蹲下去捡碎片,黑发低垂,露出被藏起的半张脸。
恩语其实比李宋好看。
杏眼桃腮,琼鼻朱唇,柳眉弯弯。
肤白得像釉瓷。
听说很白的人一般是晒不黑的,李宋和秦洱顶着太阳跑了半天,皮肉都被晒得发红。
恩语呢?还是白得发光。
“咔嚓——!”
碎瓷反射出恩语整张脸的瞬间,本就只剩一小块的碎渣再次爆裂。
恩语的侧脸被划伤。
黑血落下,滴滴答答,惹得李宋窃笑。
“秦洱你快看,茶杯都被恩语丑炸了!”
恩语捂住脸不吭声。
沉默几秒,恩语忽地起身,夺门而出。
门框上面的铜镜折射出恩语的脸。
那是一张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脸。
黑痣遍布,囊肉凸出,被精致的另半张脸衬得宛若地狱罗刹。
秦洱想去追恩语,却被李宋一把拽住。
“你追他干什么?丑货一个,真怕自己的脸被看到就去死啊!”
秦洱冷下俊脸,李宋装没看见,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此时奚七幽幽开口。
“你们同伴的脸…是怎么回事?”
李宋吊儿郎当。
“你说恩语?他父母原本是沙芽村的地主,典型的资本主义。”
“他五岁那年村里要立典型抓他的家人批斗,他的父母不堪受辱浇油自焚,其中也包括恩语。”
“后来恩语的父母死了,但恩语活了下来,只不过脸被烧伤。”
李宋吹了吹茶。
“治伤太费钱了,整个村没人肯收留恩语,是我爷爷把他留在草库让他住了七天捡回一条命…”
李宋笑着抬眸。
“我家人很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