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愔也笑,凉滑的指勾住奚七下颚,轻轻摩挲。
“夫君不必对殷愔抱歉。”
奚七放松下来。
他想殷愔总是那样好哄,大抵只是嘴上随口嗔怨,岂料下一秒殷愔画风一变。
“殷愔想让夫君去死。”
奚七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却见殷愔神情认真。
——不似作假。
殷愔不再看他,看前面的字。
“若第一年夫君来找我我会给夫君金山银山,若第三年夫君来找我会给夫君奇珍异宝,若第六年夫君来找我我会给夫君一切的一切。”
“可夫君一直不来找我,我好难过,我想若过了十年夫君还不来找我…”
“等下一次见面,我便杀了夫君,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奚七顿时人都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
奚七的脊背在抖。
“你要杀我?就现在?”
殷愔垂首,丝丝青丝垂下,触感凉滑。
清贵墨眸正瞧着奚七。
漆黑空洞,没有光彩。
奚七默念。
‘吾命休矣。’
他闭了眼,已经做好恶诡本性暴露,要将他剥皮拆骨的准备。
但等了许久,只等到殷愔伏在他肩头。
墨眸微红。
“殷愔舍不得。”
少年抱着他,指尖仍停在他颈间,却只是爱怜地蹭了蹭。
“我想过恨你,可一见到你,我便舍不得怪你。”
“夫君,殷愔最爱你,殷愔不舍恨你。”
奚七整个人已经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被殷愔吓得不轻,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摸摸美人的诡首。
“辛苦你了。”
殷愔一把抓住奚七的手,奚七挣扎挣扎不开,殷愔闭着眼将冰凉的侧脸贴进他的掌心。
“见不到夫君的时候,殷愔好像的确恨过夫君。”
“可再恨,再讨厌,只要看见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