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明显是生意场上的体面人,泰山崩于面前依旧笑意温润,只是面皮轻轻抽了抽。
“劳烦您多心。”
卿秋低眸,转动食指青玉扳指,看向紧紧揽住他的少年。
“不必您多虑。”
他笑,但比之前的温润假笑多了些真情。
“您家夫君确实气宇非凡,但在下家中也有无知幼弟需照顾,暂不考虑婚嫁一事。”
殷愔感慨。
“你真不走运。”
“虽说夫君是我的,但你若没弟弟拖累还能妄想一下,有弟弟拖累是连妄想都妄想不了了。”
殷愔情真意切。
“可怜。”
卿秋:……
奚七注意到卿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殷愔,最开始还有些皮笑肉不笑,但后来便只剩茫然。
卿秋目光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却只是叹息。
殷愔洋洋得意。
奚七一脸麻木。
他看出来了——卿秋大概是觉得殷愔眼神不好,把老头当宝。
不解但尊重,卿秋没有多言。
奚七打断尴尬气氛。
“时候不早了,两位是要留宿?还是继续赶路?”
卿秋似是想走。
但不等他出声,旁边少年拽拽他衣袖。
卿秋选择留下。
“打扰了。”
卿秋颔首,留下香火钱,奚七没有留。
“出家人不需俗物。”
实则是他出不去,花不了,有钱没钱都没区别。
卿秋并未强求。
他再次道谢,牵着他的那位幼弟,走向休息的隔间。
奚七低头收拾茶具。
擦肩而过,奚七抬眸,看向被唤做‘九九’的少年。
乌黑的眸,朱红的唇。
‘九九’岁数不大,有些妖的漂亮,雪白的肩颈薄得像宣纸。
很年轻,是个孩子的年纪。
可身上死气沉沉,一种腐朽的,埋地枯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