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时是白天。
屋外风清日明,奚七眯着眸,丈量过庙宇大小。
长约五丈,宽约七丈。
很小,他进来时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头,现在却怎么都跑不出去。
越跑,奚七越觉得不对,后脊发寒。
他渐渐停下脚步。
不对。
全都不对!
奚七胡乱摸上自己的脸,视线清明,他能看见了!
可他明明早患上了近视的病…
……
他幼时贪玩,看画本看得通宵达旦,以至于视线模糊。
因怕家中长辈责罚,他一直没说。
等年纪大了眼睛半瞎,便又常把自己摔得浑身青紫。
听说西洋的水晶镜可解。
但那时奚家落败,没有余钱治病,他便一直半瞎着。
可现在,从吞下鎏凤珠开始,在这一路奔跑逃亡的途中。
——他的视力回来了
……
奚七毛骨悚然。
他不饿了,他看得见了,他跑了许久也不觉得累。
奚七以为自己死了。
毕竟,只有死人会不渴不饿不累不困。
可一摸肌肤,是温热的,是活着的。
奚七愈发困惑。
他扶着额身子晃荡,认为自己不幸遇见了鬼打墙,正发愁该怎么破除此刻险境。
织金缠枝莲袈裟的轻薄一角逶迤落地。
诡影探头浅笑。
……
奚七一怔。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见少年的脸。
病态绮丽。
可是,他的背后,没有影子。
干啊。